第一百六十四章 痴情男兒

隨即,老陰婆抽出菸袋鍋,拔掉銅鍋,只剩下那隻銅杆,在從抽屜裡找出一個氣球,套在了銅杆頭端的白玉嘴兒上,然後定睛細看殘兒。

殘兒依舊沉浸在對明月的回憶和堅決為其犧牲的悲壯聯想之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老陰婆看著搖了搖頭,唉,嘆了一口氣,然後舉起菸袋杆對準殘兒小腹的丹田氣海處用力紮了下去……

「啊!」殘兒大叫一聲,疼得渾身亂顫,「啪」的一聲響,陽具崩開了粘著大腿的膠布,身子一挺,「嗖嗖嗖」幾股白色的粘稠液體驟然噴薄而出,射了老陰婆一臉。

老陰婆絲毫不敢怠慢,雙手緊緊抓住菸袋杆,那氣球在一絲絲的膨脹,不一會就已經有足球般大小了,老陰婆揪住氣球擰了幾個圈,鬆了一口氣,拔下了銅煙桿。

這裡面裝的就是殘兒氣化的全部先天童子精血。

殘兒突如其來的一聲慘呼,震驚了廳內的寒生等人,正欲上前,門開了,老陰婆臉上掛著白色的粘液,笑嘻嘻的走了出來,手中拿著那個鼓囊囊的氣球……

寒生衝進屋裡聞狀大吃一驚……

殘兒赤身裸體的躺在那兒,已經完全失去了直覺,粘著白色膠布的陽具蔫蔫的歪倒在一旁,腹部臍下一寸半的地方露出一個洞,皮肉向外翻著,粘滿了血漬。

那是氣海,寒生心中驚道。

氣海,道家稱之為丹田,任脈水氣在此吸熱後氣化脹散而化為充盈的先天混沌之氣,本穴如同氣之海洋,故名氣海。任脈氣血中膏脂之物、肺金之性的涼性水氣在此亦隨水氣的脹散而輸往人體各部,循任脈上傳陰交穴。

殘兒丹田內的童子先天精血已經被取走了,可憐的他將要發生屍變,究竟會是哪一種,寒生也不知道,陣陣寒意襲上了他的心頭。

就在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妮卡默默地走到了殘兒的身旁,伸手輕輕的取下了粘在陽具上的那條白膠布,然後俯下身去,嘴唇按在了殘兒的唇上,將自己體內的充滿大自然花香之氣源源不斷地吹入了他的口中……

殘兒終於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大家看見那眼眶中噙滿了淚水。

殘兒變成了一具醒屍,與妮卡是同類。

此刻,滿屋子裡充滿了鮮花的香氣,沁人肺腑,恍若來到了鄉間田野,寧靜而清新,令人忘卻了世間的一切煩惱。

寒生和吳道明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妮卡輕輕的為殘兒穿上了衣服,眼光流露出無限的哀怨與愛憐。

她轉身望著寒生,美麗的大眼睛如波似秋水,許久,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寒生,自你第一天來到苗寨,我就下定決心跟你一生一世,不管你心中是否已另有所愛,可是今天,我看到了另一個更值得我照顧的好男人。寒生,我……要走了,殘兒以後就是我的同類了,畢竟人鬼殊途,我和他將永遠不會分離,也不會像人那樣生老病死。記得看我們去,等殘兒的孃親故去後,我倆就會搬到鬼谷洞里居住,共同研習鬼穀神功,再也不問世間事。從今以後,苗家落花洞女就再也不存在了……」兩滴晶瑩的淚水在眼眶中轉了很久,終於落了下來。

殘兒剛剛屍變,神志尚未恢復,妮卡攙扶著他默默地從寒生身邊走過,殘兒茫然的目光中隱約流露著一種永久難以磨滅的傷痕。

陽公閃開身子,撳動了牆壁上的開關,暗道門開啟了,他不想攔住湘西老叟的人,走了更好,兩具醒屍而已。

寒生默默地望著妮卡和殘兒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裡,鼻子裡那股天然的香氣還未散去,一股難言的惆悵又湧上了心頭。

那邊耳房裡,老陰婆正緊張的忙活著,她先剝光了明月的衣服,然後取出一小壇珍藏了多年的陽覃水,將氣球嘴兒塞入那液體之中,小心翼翼的將氣球裡面的童子先天精血緩緩注入,待全部注入以後,蓋好了壇蓋輕輕的搖晃起來。

寒生推門邁步跨進耳房。

「出去,大姑娘光著腚躺在這兒,你們臭男人進來作啥?」老陰婆古怪的淫笑道。

寒生一眼瞥見明月光著身子,臉一紅,忙低頭回身退回了大廳內,並輕輕帶上了房門。儘管自己是醫生,又極想知道催醒中陰身的祝由之術,但是看人家女孩兒的身子還是不應當做的。

大廳內,陽公又坐到了餐桌旁,捧起了阿枝的腦袋,用小勺舀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