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偷渡香港

早餐時,沈菜花母子沒有出房間,王媽進屋去問候時,發現嬰兒沈才華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熟睡著,肚子脹的老大。

吃完了早飯,吳道明告誡大家先不要隨意出門,自己與師太兩人前往九龍城寨打聽「香江一支花」老陰婆的蹤跡。

九龍旺角以北有一條界限街,它將九龍半島橫向一分為二,街南部分稱九龍,街北為新界。界限街東街口通往啟德機場,啟德機場北面就是著名的中港英三不管的九龍城寨了。整個城寨佔地只有不到三公頃,可人口卻有近五萬人,城寨人口密度計算下來相當於每平方公里190萬人,是全世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了。

這裡是一塊被英國割佔而仍是中國行使領土主權的地方,身份非常特別。原來在《中英展拓香港界址專條》中議定,中國官員仍可駐紮九龍城內,並保留附近碼頭以便往來,城寨因此成了‘界中之界’。但實際上,清朝、國民黨時期和解放後,中國都未在此治理,結果城寨成了三不管地方,許多在香港犯了法的人就逃到這裡來逃避,寨內藏汙納垢,色情場所、賭場、鴉片煙館、海洛英館、犬肉食堂等四處林立。街道狹窄如走廊,居民用水來自八條公家的水管或水井,環境十分惡劣,像吳道明這樣有一定身份之人,從來是不會去那裡的。

吳道明和師太走進了城寨,本身就狹窄的小道上蹲滿了算命看相的術士,每見到有人走過,都會喊上幾句,無非是「先生,好福氣啊,只是最近會遇到無妄之災呢」,或是「先生,送您一相,不準不要錢」之類的廢話。

吳道明對師太笑道:「九龍城,三教九流應有盡有,就拿這些算命的來說,都是唬人的,哪兒會有真才實學的。」

「不見得吧。」路邊上一個渾身邋遢的長著山羊鬍子的老頭說道。

吳道明一聽那聲音渾厚且中氣十足,不由得止住了腳步,定睛望去,原來是一測字先生。

「魚目混珠,泥沙俱下,世人誰又識得卞氏之玉,隋侯之珠呢?」那人自語道。

吳道明見此人談吐不凡,遂微微一笑,道:「好,那就煩請先生測一字。」

那人推過筆硯和紙張,吳道明執筆沾墨,不加思索寫了一個「尼」字,不料墨汁太飽,落下一滴在字的左邊,黑黑的一個圓點。

「不好意思。」吳道明說道。

那人仔細看了看,說道:「天意使然,不必客氣。不用說了,先生問的是婚姻,若猜得不錯,你想娶一位比丘尼。」

吳道明愣了一下,說道:「怎講?」

那人指著「尼」字道:「屍下匕字出頭為七,七同‘妻’音,尼字旁滴落墨點渾圓如日,‘日’尼,自然是想娶尼為妻了,不過恐怕是兇險之極。」

吳道明冷冷道:「兇險何來?」

「屍下藏匕,兇險自知。」那人頭也不抬的說道。

吳道明與相士之間的談話均是講的粵語,師太在一旁一個字卻也聽不懂,只是見吳道明的臉色突然間凝重了起來。

「多字能測麼?」吳道明問道。

「請寫吧。」相士說道。

吳道明拿過筆來,一揮而就,五個字:香江一支花。

那山羊鬍相士一看臉色驟變,忙收拾相攤,說道:「今天不看了,我有事要走了。」說罷,匆匆離去,拐入一條狹窄的巷子裡面去了。

「咦,這人怎麼走了,錢也沒收。」師太詫異道。

吳道明沉吟道:「此人一定知道‘香江一支花’的下落,否則不會如此的恐懼,我們跟上他。」

吳道明與師太加快腳步,也朝那條巷子裡追蹤而去。

破爛的巷子到處堆著雜物,晾曬著衣物,地面上一灘灘的髒水,轉過了幾條小巷,前面已經來到了九龍城寨的中心,幾個東搖西晃的醉鬼擋住了去路,吳道明用力推開他們,兩個傢伙站立不穩,摔倒在水窪裡,頓時大喊大叫起來,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

吳道明沒有理睬他們,眼睛繼續盯著那匆匆遠去的相士背影,就在此刻,前面巷子口出現了幾名皇家警察,在盤問著過往的行人。

吳道明拉著師太拐進旁邊的岔道上,師太沒有香港身份證,不懂粵語,是經不起盤問的。

「我們回去吧,這裡面警察盤查的緊,明天我一個人來找那個相士。」吳道明說罷拉著師太匆匆往回走,溜出了九龍城寨。

既然出來了,吳道明索性帶著師太去海洋公園看看,師太饒有興致的跟著轉了大半天,中午來到一家酒樓,點了幾樣小菜。

兩人一面吃飯,吳道明無意之間留意到了大堂內的電視機播報的無線臺粵語午間新聞,「香港島驚現吸血鬼!昨天深夜,山頂道900號住戶一隻名叫‘傑弗’的五歲雄性大猩猩慘遭割喉……」

吳道明吃了一驚,急忙放下了碗筷接著往下看,原來那戶人家早上起來發現傑弗橫屍在花園的草坪上,頸動脈被咬穿,體內大量的鮮血被吸食走,警方正在全力追查兇手,據警方發言人稱,兇手極有可能不是人類……

吳道明心下自然明白,那是沈才華乾的。

「快吃,吃完趕緊趕回去。」吳道明急忙對師太說道。

兩人匆匆吃完飯,結賬後打的返回半山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