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腳樓上,小影點燃了油燈,大家一齊湊在燈光下,端詳著這個剛出生的女嬰。
在天門山寺上面,月色朦朧,又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以至於誰都沒能看得很仔細,現在細細一瞧,都不由得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女嬰的皮膚根本與剛出世小孩細嫩的模樣有著天壤之別,全身上下都佈滿了細細的皺紋,整個面孔皺皺巴巴的像個小老太婆,頭皮光光的,別說胎髮了,甚至連毛孔都找不見,兩個屁股蛋子呈火紅色,就像是猴腚。尤為讓人吃驚的是,扒開小嘴兒,裡面竟然生著兩排細細的牙齒。
女嬰看見這許多人在觀察著她,竟轉過腦袋一張口,朝地下啐出一口痰……
老祖怔怔的望著自己的孩子,眼淚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怎麼會這樣?」
劉今墨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怪樣子的嬰兒,莫非也是鬼胎?
「這樣子,明天早上,我請寒生來這兒來一趟,看看這孩子是不是有什麼不妥。」他說。
老祖點點頭,依舊是不停的抹著眼淚。
小影送劉今墨和沈菜花母子下樓,叮囑他明早務必請寒生來。
「走吧。」劉今墨對沈菜花說道。
沈菜花本能的感覺這個男人沒有傷害她的意思,於是抱著小才華跟在了他的後面,一路朝天門客棧而來。
深夜時分,已經遠遠的瞧見了客棧的草房,西邊屋內的燈光還在亮著,看來寒生他們還沒睡。
這時間,朦朧的月光下,劉今墨看到三條黑影閃出了客棧大門,然後奔後山一路疾行而去。
前面的那個黑影的身形與巽五十分相似,劉今墨淡淡一笑,反正這些關東客都是陽公老僧一夥的,他們要打野拂寶藏的主意,同自己跟寒生無任何關係,隨他去了。
西屋裡,寒生等人還沒睡,劉今墨陪小影婆婆走了以後,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的心裡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方才東屋的乾老大等人匆匆離去,又憑空增加了幾分憂慮。
吳道明安慰寒生道,劉今墨江湖經驗老道,理應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有人來了。」師太突然說道。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劉今墨喜盈盈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怯生生的沈菜花,懷裡緊緊地抱著小才華。
朱彪大叫一聲從床上掀開被子「呼」的蹦了下來,穿著花褲衩子一把抱住了沈菜花,熱淚噴薄如洗面,口中喃喃泣道:「菜花,是我朱彪對不起你啊……」
寒生聞此場面,心中也不免黯然。
師太與吳道明兩人目光相對一視,心中不免一熱。
只有殘兒默默地望著他們,眼圈發紅,心中卻是酸楚之極。
沈菜花表情木然的伸出一隻手,摟住了朱彪的脖子,然後張開利齒,一口咬了下去……
沈菜花尖利的牙齒切入了朱彪頸上的皮膚和肌肉,直接咬到了頸動脈處……
朱彪呆住了,鮮血沿著他的脖子滴滴答答流了下來。
寒生及劉今墨等人也都怔住了,望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不知所措的愣在了那裡。
沈菜花沒有直接將兩排牙齒咬合,那樣就會立刻切斷頸動脈,而是在那裡猶豫著,但也沒有鬆口……
「快說私房話,只有你們兩個人才知道的悄悄話!」吳道明突然在一旁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