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魂歸

午後,秋風裡裹挾著秋雨滴灑下來,落在臉上冰涼涼的,梅小影心中的煩悶之氣稍許緩解,抬頭望去,前面已至天門客棧。

待到門前,發現原掛在大門之上的「天門客棧」木匾不知何時撂在了一旁,邁進了屋內,一眼瞥見了寒生,遂放下心來。

寒生此刻正在第二次用堪孖之魚為師太驅除王掌櫃的生物磁場。

師太危襟正坐,雙目緊閉,寒生一手抓著那條綠毛魚,魚嘴咬在了師太后頸中央的啞門穴上,魚腹正在一鼓一鼓的吸吮著,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青色的尺子,插在了師太的嘴裡,正在全神貫注的觀察著上面的刻度。

劉今墨瞥見了梅小影,隨即「噓」了一聲,走過來拉她到了一邊。

「師太怎麼了?」梅小影詫異的問道。

劉今墨將前一天晚上,梅小影背老祖走後,那個怪異講廣東話的小腳老太襲擊了師太,並且擄走了明月,也就是那個一清。師太「出神」,寒生正在用綠毛魚替她進行醫治,現在正到緊急關頭。

「綠毛魚?」梅小影只道這魚長相怪異,沒想到在寒生手裡竟還有其它的作用。

「好啦。」寒生終於鬆了一口氣,將鬆了口的堪孖魚輕輕的放回到水桶裡,轉身向小影婆婆打個招呼。

「寒生,師妹她……」吳道明急切的問道。

「堪孖之魚吸去了王掌櫃的生物磁場,陰陽尺可量度鬼氣和生氣,對陰陽兩氣的消長十分的敏感,吳先生注意看著刻度,隨時告訴我。」寒生解釋並吩咐道。

「好。」吳道明應道,隨即睜大了眼睛盯住了那把青色的尺子。

「這是把什麼尺子?」小影婆婆好奇的問道。

寒生笑了笑,說道:「祖上所傳,是把古老的風水陰陽尺,我在江西曾用來給明月解過鬼毒。」

小影婆婆嘆了口氣,若有所思的說道:「世上事,有時候真的是古怪的很。」

「婆婆,看您的樣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寒生關切的問道。

小影婆婆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說道:「我看見‘天門客棧’的木匾掉在了地上。」

「嗯,昨晚陽公和尚離開客棧的時候,聽到牌匾摔到了地上。」寒生回答道。

「我出去看了,奇怪的是,木匾上面不知道誰吐了一口黃綠色的大粘痰。」劉今墨皺著眉頭說道。

梅小影笑道:「竟有如此噁心之人。」

「這幾個關東老客同陽公老僧關係有些不尋常,昨晚我聽到他是從東屋裡出來的。」劉今墨回憶道。

「關東老客?他們都長得什麼模樣?」小影詫異的問道。

劉今墨詳細的描述了乾老大等人的相貌。

「不錯,就是他們。」梅小影肯定的說道。

劉今墨是個老江湖,知道梅小影遇上了麻煩,他早就看出那些關東老客身上帶有一股子邪氣,他當年也是同樣如此。

劉今墨與寒生一道拉梅小影來到了院子裡。

小影嘆了口氣,將自己在林中採藥路遇關東老客,帶回吊腳樓以及換酒之事,後又去鬼谷洞見湘西老叟的情況當他倆細述了一遍。

「那些大白鼠吃掉了叫‘六郎’的年輕關東客?」寒生驚訝道。

小影婆婆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劉今墨沉吟著說道:「這些關東來的人,目標是野拂寶藏。」

「野拂寶藏?」寒生不解的問道。

劉今墨點點頭,說道:「當年李自成兵敗突圍以後,將在明廷國庫裡查抄的金銀珠寶都帶走了,始終下落不明,清代歷屆朝廷都在尋找,但是都沒有找到。據說,李自成的手下大將李過用了三十艘大船沿澧水而上,來到了湘西天門山一帶,後來在天門山寺出家做了主持,法號‘野拂’。三百年來,經常有人前來天門山尋寶,不是無功而返,便是下落不明,杳無音訊。

前幾天,我在吊腳樓與老祖飲酒時,發現一個酒罈上寫有‘野拂’二字,便懷疑老祖與寶藏有關,今天聽師姑一說才明白,原來這酒出自於鬼谷洞。當年,野拂也曾隱居於鬼谷洞,鑽研石壁之上的武功,憑藉著‘三十六量天尺’,殺死了許多清廷派來的高手,竟不曾有人生還過,可見此功堪稱絕世武功了。」

寒生好奇的推測道:「那野拂也是赤身露體的麼?」

「應該是吧,看來這種武功需要脫光了練,可能是某種氣功。」劉今墨也是無甚把握的說。

「鬼谷洞裡原來竟隱藏瞭如此多的秘密。」寒生感嘆不已。

劉今墨接著說道:「所以,我敢肯定,野拂寶藏就隱藏在鬼谷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