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渾身長著白毛的太監

「不錯,他就是‘五鬼關門’第一鬼。」突然間,山下傳來說話的聲音,緊接著人影一晃,乾老大笑呵呵的站在了寒生的面前。

劉今墨大吃一驚,自己光顧著挖土,沒有注意周邊的情況,簡直太大意了,不過,話說回來,此人的武功也是相當厲害就是了。

「哦,我當是誰呢,這麼晚了乾老大還沒有睡覺麼?」寒生心道,自己的懷疑看來不假,來者怕是不善啊。

乾老大笑道:「你們西屋鬧鬧鬨鬨的,老夫自然睡不著了,出來看一眼。」

寒生點點頭,表示乾老大說的有理,然後說道:「是啊,無名師太被你們東北那兒的‘蛤蟆煙’所傷,您是北方郎中,不知可有醫治之法?」

乾老大回答說道:「不知是何人所傷?」

寒生道:「一小腳的老太婆,手裡拿著菸袋鍋。」

「啊,是‘珊蠻巫嫗’?我聽說過這個老太婆的,她在關外的名頭十分響亮,但是在十多年以前,突然銷聲匿跡了,人們都以為她已退隱江湖,想不到竟然會出現在湘西。」乾老大說道。

「蛤蟆煙究竟是什麼?」寒生問道。

乾老大解釋道:「蛤蟆煙是出產自長白山蛟河的一種菸葉,人稱‘關東蛤蟆頭’,是當今世上最辣最嗆人的一種煙了,有句俗話稱,‘一口淚,二口血,三口四口變成鬼’,可見其煙之烈。珊蠻巫嫗的成名巫器也正是這‘蛤蟆煙’,內裡聽說加進去了嬰兒屍油,嗅到即‘出神’,令江湖好漢聞風喪膽。」

「可有解藥?」寒生追問道。

乾老大搖搖頭,道:「除非是老太婆的獨門解藥,否則終生痴痴顛顛。」

寒生清澈明亮的眼睛望著乾老大,平靜的說道:「她也知道‘鬼屍覃’麼?」

「當然,聽聞最早就是從珊蠻巫嫗那兒傳出來的。」乾老大答道。

寒生疑惑去了一半,最後問道:「你剛才說‘五鬼關門第一鬼’……」

乾老大嘿嘿一笑:「老夫聽到山包之上有動靜,遂近前探看,聽到了你們的談話,這客棧的風水佈局老夫來的頭天晚上就已認出,‘五鬼關門’大凶之宅,每隔一十二年必定要橫死五人,」他手指著土裡露出的那具白毛屍,又接著說道,「這個太監死後死後一年內發育出菌絲,次年方生長出閹人覃,珊蠻巫嫗十年前封覃入土,至今正好是地支一個輪迴。今年是1975年,農曆乙卯,這人死於十二年前的癸卯年,就是1963年了,所以他是第一個。」

寒生心中一凜道:「今年是十二年中的最後一年……」

乾老大說道:「還要死四個。」

寒生心道,是兩個,王掌櫃和莫老大已經橫死,餘下的兩個又能是誰呢?

「珊蠻巫嫗既然是關東女真的巫師,她怎麼講一口的粵語呢?」劉今墨提出了疑問。

乾老大說道:「據說她是中原南方人,嫁到關東去的,本地關東人極少有綁小腳的。」

寒生嘆了口氣,吩咐道:「把這個太監埋了吧,我們回去。」說罷,憂心忡忡的返回了客棧。

「有明月的訊息麼?」殘兒紅腫著眼睛問道。

寒生搖搖頭,說道:「還沒有,殘兒放心,寒生一定會把明月找回來的,你和師太的傷要儘快的好起來,一能走動,我們就即刻離開這裡。」

那兩個要死的人是誰呢?寒生百思不得其解。

吳道明嘴唇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雙眼圈紅紅的,目不轉睛的守著師太。

無名師太自寒生進屋起,就一直不停的「嘿嘿」的傻笑,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威嚴與矜持。

「師太怎樣了?」寒生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問。

吳道明難過的說道:「師妹真的好命苦啊,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她啊。」

寒生望著吳道明痛苦的模樣,實在是於心不忍,這兩個白髮知己情義之深,真的是令人唏噓不已啊。

「吳先生,還有一個辦法,可能會有些風險,我們不妨試一試。」寒生說道。

吳道明眼睛一亮,忙道:「真的?什麼方法?寒生,求你趕緊開始吧。」

寒生起先對吳道明並無好感,他把其歸入了孟祝祺一類人裡,所以始終直呼其名。而劉今墨則不同,寒生儘管一開始與其敵對,但是後來劉今墨在寒生的善良默默感化之下,發生了人生的改變,因此也不知從何時起,他不自覺地稱呼劉今墨則為劉先生了。

現在,寒生也為吳道明對師太的那一番真情實意所動,所以也改口稱他吳先生。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使用‘堪孖之魚’了。」寒生說道,這已經是劉伯溫《屍衣經》裡面的辟邪術了。

劉今墨和麻都及朱彪掩埋好了那被謀殺的太監屍體,也回到了客棧裡,只是都沒有理會那個關東郎中乾老大的去向。

寒生將盛有綠毛魚的水桶拎進屋來,那堪孖之魚瞪著不安的眼睛緊張的從水下望著他們。

就在這時,師太突然叫道:「閹掉的吃回來。」邊說著,猛地掀開了身旁殘兒的被子,猙獰的面孔,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圓瞪著雙眼,緊緊地盯住了殘兒赤裸的身體,認準他胯下粗壯的陽具,惡狠狠的一口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