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走陰巫師

劉今墨一愣,緩緩說道:「閣下是……」

那人冷笑道:「苗疆走陰巫師麻都。」

湘西苗疆自古以來,巫師的地位極高,分走陰與不走陰兩種,走陰巫師不但祭鬼,而且善醫人畜疾病,是苗寨中最有學問的人。

「原來是麻都巫師,久仰久仰。」劉今墨早已猜到此人就是麻都,故作寒暄狀。

麻都說道:「既入苗寨,便是遠客,明日乃甲子日殺鼓社豬,是我苗寨鼓社祭祖大典,今晚就請盤垣舍下如何?」

劉今墨深知苗寨之中,蠱毒無所不在,令人防不勝防,這種地方還是避開為妙。

想到此,於是開口說道:「孩子尚小,偏巧還要趕路,貴寨的大典難以有幸一睹,日後如有機會,定來拜訪。」

麻都淡淡一笑:「深夜趕路,多有不妥,況且我要和你秉燭長談。」

「談什麼?」劉今墨疑惑道。

「談鬼嬰。」麻都意味深長的說道。

劉今墨望了一眼沈才華,那小傢伙喝得太飽,又試著站起來,但還是沒有成功。

「我的孩子有什麼好談的?」劉今墨冷淡的說道。

麻都也笑了,嘿嘿道:「鬼嬰喝了劇毒的血蝨的血,最多還能堅持三天,三天之後,將會腸穿肚爛而死。」

劉今墨聽罷大驚,他知道苗疆走陰的巫師善醫術,萬一其所說不虛,沈才華豈不危險之極?

麻都看著劉今墨猶豫之中,遂又加上了一句:「血蝨之毒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解,告辭。」說罷,轉身奔寨子裡而去。

「且慢,好,我就相信你了,若你騙我,哼,我一定殺光剷平你苗寨!」劉今墨髮出了金屬般刺耳的嗓音。

麻都耳鼓如針刺般的一震,不由得心中愕然,此人的功力簡直聞所未聞,平生僅見。

「先生,請。」麻都客氣了許多。

劉今墨走到沈才華身邊,俯身輕輕將他抱起,好像重了許多,然後牽著大紅馬,跟著麻都朝苗寨裡走去。

山道上,鐵掌櫃一直等待著劉今墨的訊息,月亮西斜,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了。

「走,我們去打探一下。」鐵掌櫃說道,拍馬上前,兩人直奔苗寨而去。

空蕩蕩的廣場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看,那是什麼?」年輕的夥計眼尖,發現了地上的血蝨皮,遂跳下馬來,自地上拾起遞與鐵掌櫃。

鐵掌櫃拿在了手裡,細看之下,不由得輕輕一笑:「麻都啊麻都,你也有今天,你的血蝨還是被我鐵家幹掉了,從今後,黃狗埡就是我鐵家的天下了。」

「他們呢?」夥計環顧四周問道。

「不管了,他們地死活對我已經沒所謂了,走。」鐵掌櫃手中拿著血蝨皮,兩腿一夾,朝黃狗埡疾奔而去。

那夥計嘆了口氣,緊隨其後,兩匹馬很快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巫師麻都的吊腳樓內異常的清潔,屋裡一丁點灰塵也沒有,劉今墨知道,這是養蠱人家的特徵,因為凡是蠱蟲都特別愛乾淨,一些小昆蟲如蜘蛛蚊蟲之類的早就嚇得躲遠了,主人家也必須日日打掃衛生,這樣蠱蟲才願意居家長住。

「先生可願與麻都飲酒賞月?」賓主落座後,麻都問道。

劉今墨淡淡道:「在下並無心情飲酒。」蠱毒最容易下入酒中,發作也快,劉金墨自然是要提防的。

麻都嘿嘿一笑,說道:「先生遠道而來,哪兒有不敬攔門酒的道理?莫非是怕麻都下蠱麼?」

劉今墨緘口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