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誘捕

「太極陰暈果然在靈古洞附近,看來我們讓老表們遷墳是遷對了,哈哈。」黃乾穗聽完孟祝祺的彙報後笑將起來。

「還是姐夫有先見之明。」孟祝祺笑容可掬。

黃乾穗笑完,臉色突然一變道:「吳道明挖走的那一麻袋是什麼東西?」

孟祝祺茫然的搖搖頭,說道:「我的人不能靠的太近,只看見他們拎著空麻袋進去,裝滿了出來,他們走遠了以後,才發現太極陰暈被挖過了,喏,這就是那五色土。」

黃乾穗看著孟祝祺將信封裡的土倒在了桌子上,伸手捏了一小撮,放到眼前仔細的品味著。

「奇特,真的是奇特,大自然賦予了我們多少神奇的事物啊,這是我黃乾穗,不,是建國的天賜良機啊。偉大領袖毛主席曾經教導我們說,‘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今天,我是真正的體會到了這一真諦。」黃乾穗躊躇滿志的說道。

「姐夫,吳道明這個傢伙,還有朱彪,我們什麼時候抓捕?」孟祝祺咬牙切齒的說道。

黃乾穗沉吟著說道:「吳道明畢竟是個香港人,要抓到一些證據才好辦,這樣吧,你第一步,先找個理由把朱彪弄到縣裡來秘密逮捕,就從他的身上開啟缺口,咬出吳道明,第二步不用說,你也會辦了嘛。」

孟祝祺突然想起來了,說道:「吳道明身邊還有一個白髮老尼姑,聽描述倒很像黃村無名庵的那個老尼姑。」

「什麼,無名老尼?她怎麼也參與進來了?」黃乾穗心中一凜,明月中毒一事,不知道這老尼姑都知道些什麼,若是她與吳道明勾結在了一起,事情搞複雜了,倒是有些棘手。

「抓緊誘捕朱彪,我們要充分的意識到,凡是帝國主義特務分子為了顛覆無產階級專政,往往採取以宗教面目形式出現,這是階級鬥爭的新動向,在這一點上,我們的同志切不可以掉以輕心,明白嗎?」黃乾穗意味深長的說道。

「姐夫,我明白了,這就去辦。」孟祝祺滿懷鬥志的走了出去。

「這個老尼姑,出現在南山村決不是偶然的,既然不老老實實的呆在廟裡頭,也就別怪我黃乾穗除惡務盡,這次也一併解決。」黃乾穗自言自語道。

朱彪接到鎮上的通知,他已經被選為婺源縣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積極分子,代表南山鎮出席大會。朱彪興高采烈的換上了新衣服,胸前佩戴好了一枚毛主席像章,背上黃軍用挎包,包內是一套翻舊的毛澤東選集,扉頁空白處寫滿了感想和警句一類的字句。

臨行前,他趁屋裡的人不注意,悄悄將那枚黃色的土卵埋在了沈菜花的墓穴前,那些陰屍螻蛄並沒有干涉,依舊忙忙碌碌的準備著過冬的食物。

你能送太極卵給師太,我也送給菜花,朱彪痴痴的笑了起來。

南山鎮革委會院子裡停著一輛吉普車,這是專程來接大會代表朱彪到縣裡的,朱彪意氣風發的登上了吉普車,就在登上汽車踏板的那一瞬間,他想到了領袖檢閱時也是這種姿勢。

吉普車絕塵而去。

婺源縣城內的那所深宅大院門口,朱彪被帶了進來,他東張西望的,直到目光看見了臉色陰沉的孟祝祺,這才感覺到事情並不是像想的那麼美好。

空蕩蕩的柴房裡,牆壁上掛著血紅色的標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桌子後面危襟正坐著孟祝祺,身後站著黃建國。

「朱彪,你可知罪麼?」孟祝祺厲聲問道。

朱彪被麻繩捆在屋子中間一把孤零零的椅子上,面目茫然的張口說道:「什麼罪,我不知道啊。」

孟祝祺猛地一拍桌子,手指著牆上的紅色標語,說道:「我們黨的政策你不是不曉得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說說你昨天與帝特吳道明一起上南山靈古洞口乾什麼去了?」

「帝特?吳先生?」朱彪糊塗了。

「你們在那裡挖掘了什麼?麻袋裡裝的是什麼?是與境外進行聯絡的秘密電臺?武器?反革命傳單?你真的不想從實招來麼?」黃建國平靜的說道,但每一句話都像一枚鋼針般刺激著朱彪的神經。

朱彪額頭上的冷汗留下來了。

「你,你說,吳先生,不,吳道明是帝國主義特務?可是孟主任您叫我好好接待的呀。」朱彪冤屈的表情。

孟祝祺鼻子「哼」了一聲,道:「那是組織上在考驗你,你沒能經受得住考驗,與特務勾結在了一起。當然,你可能只是一名從犯,如能主動揭發吳道明的反革命罪證,有立功表現的話,政府可以考慮寬大處理。」

朱彪滿臉是汗,大口的喘著氣,突然他大叫一聲:「我揭發,吳道明與無名師太在我家裡亂搞男女關係,我聽到的!」

「你說什麼?他們兩個亂搞男女關係?」孟祝祺問道,這可是個新情況。

「是,我親耳聽見的,還‘哎呀哎呀’的直哼哼呢。」朱彪描述道,臉上露出一種表功的急迫樣子。

黃建國皺了皺眉頭,說道:「麻袋裡裝的是什麼?」

朱彪急道:「是太極土卵,有五種顏色的,總共挖出來了二十七顆。」他隱瞞了他的那一枚。

太極土卵?嗯,果然就是太極陰暈。

「東西藏在哪裡?」孟祝祺說道。

「就在我家的西屋裡。」朱彪回答道。

「凡是地下的東西,都是屬於國家所有,你知道嗎?」孟祝祺問道。

朱彪搖搖頭,說:「不知道。」

孟祝祺嘿嘿一聲,說道:「這是一起典型的境外帝國主義特務勾結境內宗教反革命勢力瘋狂盜竊國家珍貴文物的惡性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