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自忖右臂已傷,動不得真氣,本來自己與那嶺南吳道明武功相仿,眼下自然不是對手,更何況還有一位無名老尼,武功深不可測,瞧他們的親熱勁兒,必定夫唱婦隨,自己和寒生根本不堪一擊,因此只能曉之以理,但願吳道明理窮而退。
吳道明與師太深陷地下溶洞深處,兩人均中了劉今墨的獨門暗器,傷及經絡,暫時無法相互療傷。正是這無助的境地,激發出了兩人壓抑多年的人性,一個是六十年的真童子,一個守身如玉數十年的老尼姑,又都是江湖兒女,於是,在熱氣騰騰的泉水旁,幾十年的被壓抑的人性終於如同火山一般暴發了……許久,許久,黑暗中聽到吳道明喃喃說道:放心吧,師太,我吳道明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由於有了愛,兩人頓時滋生出了無盡的勇氣,他倆相互攙扶著,摸著黑憑著記憶慢慢地向來路折返,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光亮,他倆激動得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這時候,他們聽到了靈古洞外吳楚山人那蒼涼悲憤的笑聲,他倆趕緊上前,不曾想,眼前出現的竟然就是夢寐以求的太極陰暈。
吳道明心中尋思著,權衡一下雙方的實力,寒生不會武功,吳楚山人功力與自己不相伯仲,自己這方面,原本穩操勝券,但是師太與自己都已傷及經絡,真氣受制,看來一旦動起手來,肯定討不到便宜。
「山人先生,其實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吳某浪跡江湖數十年,豈能不明白?太極陰暈絕不能讓那些心術不正的野心家們佔了去,那將是中華民族的一場浩劫,我們江湖中人理應同心協力來保護好它,我想山人也是會贊同這一點的吧?」吳道明侃侃而談。
吳楚山人點點頭。
吳道明接著說道:「吳某地理堪輿方面雖算不上宗師,但也是中原屈指可數的人物,依吳某之見,山人大可不必毀去太極陰暈,而我們又有可行的方法保護住它,豈不是好事麼?」
「此話怎講?」吳楚山人警惕道。
「山人可知太極陰暈最快發需幾日?」吳道明問山人道。
吳楚山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吳道明微微一笑,道:「活葬速發,需五日,死後屍身葬需五十日,骨殖葬五百日。」
「為什麼?」寒生在一旁聽得來了興趣。
吳道明解釋道:「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龍脈地氣,與活葬之人五行小周天生物磁場相通,維持該人五天不死,五行各需十二個時辰融合。屍身周天已閉,所以融合須費時十倍的時間,骨殖更為困難,耗時五百天。」
寒生插嘴問道:「那骨灰呢?」
吳道明正色道:「骨灰則一點用處也沒有。」
吳楚山人說道:「請吳先生明言。」
吳道明見多識廣,隨機應變極快,城府亦是極深,他看了一眼師太,目光柔情似水,喃喃細語道:「我可以投資在靈古洞口建一座殿宇,太極陰暈之上立一尊佛像,院子內蓋上東西廂房數間,我和師太住西廂房,山人夫婦住東廂房,我們平日裡共同看守太極陰暈,任何人想要用穴,最快非五日不發,這期間是決計瞞不過我們的。閒時間,你我談詩論畫,切磋武功,豈不快哉?屆時,如果山人仍認為需要毀掉太極陰暈,吳某絕不阻攔,如何?」
吳楚山人沉吟不語,首先自己不是他二人的對手,萬一衝突起來,自己和寒生被滅口,太極陰暈的秘密就被吳道明和師太獨佔了。還有,吳道明的提議也是頗吸引人的,自己與荷香也不能久居朱醫生家中,自己無錢起房,若是在此處有住處,離蘭兒和寒生相距不遠,卻也不錯。
想到此,吳楚山人便道:「吳先生此話當真?」
吳道明信誓旦旦保證道:「吳某發誓。」
「那好,一言為定。」吳楚山人道。
「我有一個條件。」寒生突然道。
「什麼條件?」吳道明奇怪地望著寒生。
「肉屍,什麼是肉屍,把你知道的都要告訴我。」寒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