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追捕

馬臉人疑惑地望著哈欠連連的吳楚山人,說道:「喂,你是守林人麼?」

山人想了想,張口吟道:

「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

相去萬餘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長,會面安可知。

胡馬依北風,越鳥巢南枝。

相去日已遠,衣帶日已寬。

浮雲蔽白日,遊子不顧返。

思君令人老……令人老……嗯,歲月忽已晚。

棄捐勿複道,努力加……加……加……餐飯。」

馬臉人聽得不耐煩,罵道:「哪兒來的酸老頭子,閉嘴!」說罷,擺手命人將二人帶走。

「讓老夫上哪兒去?老夫宿覺未了,不得打擾。」山人說罷重又閉上眼睛躺下。

「起來!」馬臉身旁的一個瘦小漢子掉轉槍身,照著山人就是一槍托。

山人一疼,坐起來看清來人揮手一掌,將那人扇出房門,跌到門外去了。

「嘩啦」一聲,眾人的槍口一齊對準了山人。

寒生趕緊側身擋在了前面,說道:「我們會走的,你們把槍放下。」見他們沒動,便又說道,「是我治好了京城裡首長的病,你們客氣點,我就不告你們的狀。」

馬臉人一愣,擺擺手,眾人垂下槍口。

寒生轉臉對山人說道:「山人叔叔,我們跟他們一起走吧,縣裡有很多好吃的東西,你難道不想吃些豬肉麼?」

山人大喜,連聲說好,趕忙下床套上了鞋子。

馬臉等人持槍押解著寒生和山人走出房門,出得草屋,眾人皆愣住了。

漆黑的夜幕下,滿天都是血紅血紅的眼睛瞪著他們……

寒生見之忙喊:「不要啊!」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數不清的紅眼陰蝠們早已俯衝而下,只聽得一陣「吱吱」亂叫,槍支都摔落了地下。須臾,一切恢復了平靜,手電光下,光頭攢攢,他們的毛髮都已被拔了個精光。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哭喪著臉,尤其是那領隊的馬臉人,光禿禿的一顆腦袋更像牲畜了。

寒生嘆了口氣,率先同山人向谷外走去。那些人垂頭喪氣地跟在了後面。

婺源縣城的那所深宅大院裡。

凌晨時分,三進大院裡的中堂及正偏房全都亮著燈,首長端坐在中堂太師椅上,旁邊小心翼翼作陪的是黃乾穗和孟祝祺,兩側站著四名勁裝大漢。

數天過去了,婺源周邊的公路哨卡始終沒有發現劉今墨的蹤跡,幾路搜尋的隊伍也都空手而回,這使得首長怒火中燒,脾氣壞透了。

寒生跟隨著馬臉人走進了院子,早已有人先行入內通報了。

「哎呀,小神醫來了,快快請坐。」首長滿臉喜悅地迎出門外,雙手拉住寒生的手,噓寒問暖。

寒生坐在了首長旁邊的太師椅上,黃乾穗和孟祝祺知趣地垂手立於兩側。

吳楚山人倒揹著手,正站在屋內欣賞這牆上的字畫,黃乾穗上前兩步,正要呵斥他,這邊首長擺擺手道:「由他去了。」

「寒生啊,你這幾天到哪兒去了?讓我十分記掛呀,你看我始終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感謝你呢。」首長和藹可親。

「那可以給我們燉些豬肉吃嗎?」寒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