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發育還沒有完全的小雞雞,陰囊還只是在皮膚上出現的一些褶皺,咦,這是什麼?才華光潔的小屁股蛋上長著一顆紅顏色的胎記,酷似一朵梅花。
朱彪如同遭了一記重錘,腦中一陣眩暈。那胎記,沈菜花的屁股上也有一個!
「朱隊長,你怎麼啦?」沈天虎一臉茫然地望著痴痴的朱彪。
「是男孩兒,沒錯。」朱彪痛苦地說道。
「朱彪,我回來啦!」門外傳來了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朱彪應聲一看,嶺南吳道明正笑呵呵地走進門來。
朱彪連忙起身介紹,說這是廣東來體驗生活的大作家。吳道明眼光一掃,最後落在了嬰兒沈才華的身上。
「哦,還沒變過來?」他的一句話嚇了屋內人一跳。
幾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吳道明的臉上。
自從首長大病初癒,下達了追捕劉今墨的命令後,所有的人都忙開了。黃乾穗忙著給縣公安局打電話,部署各交通要道的盤查堵截,鎮革委會在孟祝祺的帶領下也召集起基幹民兵組織,隨時配合行動。吳道明則返回南山村,繼續做他自己的事,他可不願意再見到那個劉今墨,那傢伙武功實在是神鬼莫測,弄不好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您說什麼還沒有變過來?」沈天虎驚愕地問道。
吳道明淡淡一笑,道:「這孩子出生時是女仔,滿月時是男仔,天地造化啊!」他瞥見朱彪在那兒給他使眼色,心中已明瞭,便不再說下去了。
沈天虎越發驚愕了,連忙畢恭畢敬地問道:「吳老師,孩子真的會變嗎?」
吳道明擺擺手,說道:「醫學上講是可以變的,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了。」
沈天虎怏怏地坐下喝著悶酒,也不再說話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嬰兒沈才華正以極怨毒的眼光看著吳道明。
「沈大哥,朱醫生回來啦!」院子外面傳來蘭兒的喊聲。
沈天虎聞言忙起身,婆娘抱好孩子,夫婦倆打了招呼便急匆匆地離去了。
朱彪詢問的目光望著吳道明。
吳道明坐下來,微微一笑,問道:「這就是那個孩子吧?」
朱彪點點頭。
吳道明緩緩說道:「沈菜花被謀殺時已有八九個月身孕,此時男孩兒的性別已定,尋找過胎的宿主時,孕婦宿主可能懷男也可能是懷女,如果懷的男胎就不存在問題,若是女胎,則必須經過一個變胎的過程。」
「那如何變呢?」朱彪急切地問道。
「你的孩子屬於鬼胎,凡是鬼胎必是怨氣十足,他侵入宿主腹內會吞噬原來的胎兒,改變那胎兒的內部神經系統、遺傳基因和性別,長小雞雞隻是身體外觀的改變。」吳道明解釋道。
「他殺了原來的那個胎兒?」朱彪戰戰兢兢地說。
「是謀殺!」吳道明糾正道。
朱醫生被吉普車接到縣城的那所老宅子裡,有人出面客客氣氣地接待,與上回被挾持而來所遭受的對待截然不同,可是也無人對此予以解釋,他也沒有見到黃乾穗主任。
近午時,有人請他重新坐上了吉普車,稀裡糊塗地被送回了南山村,下車回到了家。
蘭兒告訴他,早上寒生回來過,然後就去了縣城。
「他這幾天去了哪裡?」朱醫生問道,心中忐忑不安。
蘭兒搖搖頭,說道:「他沒講,只是告訴我和娘,他找到了我的父親,他要去把他帶回來。」
「你的父親?」朱醫生吃了一驚。
「嗯,說是叫做‘吳楚山人’。」蘭兒說。
吳楚山人?朱醫生想起了寒生提起過的在大鄣山中救過寒生的那個人,似乎很神秘的,等見了面,應該要好好地聊一聊。
朱醫生回屋歇息,蘭兒去叫沈天虎夫婦。
沈天虎夫婦懷抱嬰兒走進院子,笨笨剛一露頭就又縮回去了,大氣兒也沒敢出。
朱醫生看見孩子長得白白胖胖,心下自是歡喜。
「朱醫生,您上次接生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是個女孩兒,但是現在卻變成了男孩,您說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會吧,明明是個女孩呀。」朱醫生說道。
沈家婆娘脫下沈才華的小褲子,指給朱醫生看,那裡果然長出了小雞雞,原先女孩子的特徵則不見了。
咦,那個鬼胎我已經下藥驅除了呀,難道說沒有除掉?朱醫生心中犯了嘀咕。那白虎銜屍之地,黃土新墳,莫非那沈菜花怨氣太甚,竟藥力有所不及?如果是這樣,鬼胎降生卻是有些兇險呢!
「這孩子有什麼與常人不同之處麼?」朱醫生看著那嬰兒問道。
沈天虎道:「沒有什麼不同的,只是喜歡咬破他孃親的乳頭吸血。」
「什麼?他現在就已經長牙了?」朱醫生大驚。
就在這時,沈才華裂開了小嘴兒,露出兩排白森森的尖利的小牙,衝著朱醫生一笑……
壞了!朱醫生心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