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笨笨從狗窩裡衝出來對著他們狂吠。
那婦人懷中的嬰兒扭過臉來朝著笨笨裂開嘴巴詭異地一笑……
笨笨夾著尾巴溜進了窩裡,低聲「嗚嗚」叫了兩聲,縮著身子不敢出聲了。
「快請進屋。」蘭兒讓他們進來。
中年夫婦和嬰兒進得屋內,坐在東屋桌前,蘭兒端上了茶水。
「朱伯伯去了縣城,寒生也剛剛走。」蘭兒說道。
「哦,那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沈天虎問道。
「還不知道,恐怕不會很早。」蘭兒回答。
「你是?」沈天虎問道。
「我……」蘭兒臉一紅,不知應該如何回答才好。
「女娃子生得這麼好,是不是寒生的媳婦啊?」那婦人見蘭兒嬌羞靦腆,猜到個八九分。
蘭兒見那嬰兒生得白白胖胖,烏黑的眼睛格外地大,著實可愛,便忍不住地想要抱抱。
「他叫什麼名字?」蘭兒抱過嬰兒,一面逗著孩子一邊問道。
「沈才華。」婦人笑眯眯地說道。
「這名字好響亮,將來一定很有才華,你瞧他長得多壯實啊!」蘭兒誇獎道。
沈天虎夫婦聽到讚許後卻高興不起來,兩人的臉上都現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蘭兒詫異地望著他們。
「我們在這兒等,一定要等到朱醫生回來。」沈天虎皺著眉頭說道。
「孩子有什麼毛病麼?」蘭兒心中疑惑。
「唉,說來奇怪,姑娘既然不是外人,說說也無妨。這孩子出生就長著兩排細牙,每次餵奶都會咬破他孃親的乳頭,在吃奶的同時還吸著血,嘴巴和牙齒都染紅了,所以要找朱醫生好好看看。」沈天虎說著打了個寒戰。
蘭兒心想怎麼還有這等怪事,再看那嬰兒,此刻孩子正瞪大了眼睛對著她微笑,唇縫間看得見裡面生著兩排白森森的細小牙齒。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又傳來了腳步聲,有人徑直來到了房門前。
蘭兒懷抱著嬰兒迎上前去。
進屋的兩人,一個是南山村小隊長朱彪,另一個是南山鎮革委會主任孟祝祺。
「寒生小神醫在家嗎?」孟祝祺恭恭敬敬地問道。
「請問你們是誰?」蘭兒問。
孟祝祺停頓了一下,等待朱彪為自己介紹,半晌,朱彪也沒有回話。
此刻,朱彪正瞪圓了眼睛,呆呆地望著蘭兒懷抱裡的嬰兒。
那嬰兒見到朱彪也是睜著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瞳孔放大開來,把眼白擠到了眼角邊,小嘴巴一咧,露出兩排尖利的細牙,詭異地一笑……多麼熟悉的一笑。
那孩子認出了朱彪。
「菜花……」朱彪心中一熱,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寒生早上去縣城了。」蘭兒告訴他們。
「那麼,朱醫生也去縣裡了吧?」孟祝祺接著問道。
「是,也去了。」蘭兒回答。
「誰知道才華的名字?」沈天虎夫婦由東屋裡走出來,見到朱彪一愣,說道,「原來是你呀,南山村小隊長。」
朱彪恢復了鎮靜,忙道:「你們來啦,見到朱醫生了?」
「沒有,我們在等他回來。」沈天虎說道。
孟祝祺聽說寒生父子均已去了縣城,遂放下心來,望著沈天虎,問朱彪道:「他們是誰?」
朱彪此刻心痛如絞,心中罵道,若不是你同你兒子害死了菜花,我都已經有後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的!
「他們是朱醫生的病人,外村的,這個胖大小子就是他們的兒子。」朱彪淡淡地介紹道。
「這位姑娘,你也是朱醫生的病人?」孟祝祺心中想,這女孩好標緻啊,給我當兒媳婦挺不錯的,自從沈菜花死後,鎮上的姑娘們見了兒子都躲得八丈遠。
蘭兒臉一紅,低頭未作聲。
朱彪一心想多親近兒子,便插話道:「天虎老兄,朱醫生恐怕要晚些回來,不如你們夫婦和孩子到我家裡坐坐,反正是個等,在哪兒都一樣,順便認認我這個隊長的家門。」
沈天虎夫婦對視一下,點點頭,對蘭兒說道:「也好,朱醫生回來後請叫我們一聲。」
孟祝祺擺擺手,只要寒生已經上了縣城,姐夫那兒就算有了交代。他將朱彪扯到一邊說道:「朱彪,你去辦你自己的事去吧,記住黨的保密守則,昨天的事情不得當任何人說。」
朱彪點頭稱是,帶著沈天虎夫婦和孩子走出了朱家。
孟祝祺想著必須抓緊趕回,畢竟大事當前,絲毫馬虎不得,他有些戀戀不捨地望了蘭兒一眼,也匆匆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