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醫生,此卵土壤潮氣仍在,斷然不會是年久之物,我說得不錯吧?」吳道明揶揄道。
「吳大師,這個土蛋蛋有什麼稀奇?值得您這麼看重。」孟主任不屑一顧地說道。
吳道明哈哈一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土蛋蛋,此物名為太極卵,其色青,是為木卵,乃太極暈所生。」
「太極暈!我們不是正要……」孟主任臉色驟變。
「正是,所以我才要問清楚此卵的來歷。」吳道明使了個眼色插嘴道。
孟主任轉過臉嚴肅地對朱醫生說道:「你這個蛋蛋是從哪兒弄來的?快說,凡地下的東西都屬於國家所有,你不會對政府撒謊吧?」
父親漲紅了臉,寒生看見他脖子上的青筋顫動著。
「是我把它埋在土裡的。」寒生突然說道。
「你埋它在土裡做什麼?」孟主任惡狠狠地盯住了寒生。
「這是小時候爺爺領我趕集時給我買的,後來我大了,不想再玩了,就埋在了爺爺的墳前,這次遷墳我又把它挖出來了,這是爺爺的紀念品,我是不會賣的,」寒生義正詞嚴地說著,隨手搶過土卵,轉向父親道,「老爹,我們走吧。」
眼看著朱醫生父子倆從容離去,吳道明直皺眉頭。
「放心,我定會讓那赤腳郎中說出來的。」孟主任面色陰沉地笑了。
回到家中,父親悶悶不樂。
「老爹,那個香港來的大師好像還挺懂的,也不知大老遠地跑到我們這個小山村來幹啥?」寒生問父親。
父親想了想,口氣嚴肅地叮囑道:「這人可是不一般呢,你看他骨骼清奇,音質清越,眼角入鬢,鼻高帶鉤,應是世外奇人。可是,鷹鼻動者食人,眉如帚者赴法場,此面相又實屬不吉,總之,要小心提防此人。」
寒生勸道:「老爹,我們不過是鄉村醫生而已,跟他們也不搭界,怎麼也壞不到我們頭上來。」
父親看著寒生,嘆道:「前兩天鎮上要求我們搬遷靈古洞前面的祖墳,今天就看見孟主任和這位風水大師,我看這裡面事有蹊蹺。」
「你是說搬遷祖墳的事跟他們有關?」寒生猜測道。
父親點點頭。
「那他們的意圖就是衝著……」寒生似乎也有些明白了。
「太極暈。他們是奔著太極暈而來。」父親肯定道。
「老爹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寒生說道。
「他們找太極暈幹什麼呢?」父親自言自語道。
晚上,寒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索性取出木匣裡那把青色的尺子把玩。
寒生認得,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尺子,而是一把丁蘭尺,也稱陰陽尺,約有三十幾公分長,上面有十個格子,刻有丁、害、旺、苦、義、官、死、興、失、財十個字,每個格子下又分四個小格,也刻有一些富貴、離鄉、孤寡等好多小字。
以前在翻箱底時曾看到過父親有一把這樣的尺子,父親告訴他說這是建造陰宅和祖先牌位定吉凶用的,是迷信。
寒生感興趣的是這把尺子的材質,暗青色,託在手中涼涼的,而且分量奇重。小時候曾聽爺爺說過,世上最難得的是陰沉木,就是青色的,而且非常重,是在地下或水底埋藏萬年形成的,異常珍貴。
這把尺子一定就是陰沉木的,他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