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明檀以為江緒不知沈玉對自個兒的心思,還欲多幫六公主打探些沈玉的近況:「那他如今都在辦些什麼差呀,先前彷彿聽畫表姐說過,表哥升遷了?」

江緒耐著性子應了幾聲,可他每每應完,她便有新的問題。

江緒終是忍不住,沉聲問:「你一直打探沈玉做什麼。」

明檀頓了頓,若無其事般緩聲圓道:「他……是我表哥,許久不知他的訊息,我關心關心他,有何不對嗎?」

她並未將六公主有意於沈玉的事兒說出來,畢竟是姑娘家,渾說愛慕於名聲無益。

江緒冷淡:「表了三千里,算什麼表哥。」

明檀:「……?」

江緒忽而起身,又道:「本王方想起,你母親素有膝蓋疼的老毛病,那火狐皮還是送給你母親吧。你先休息,本王出去一趟。」

看來平日不讓沈玉進王府還不夠,今日驟然相見,便生出如此多的念頭。

明檀不知他在想什麼,簡直是滿頭霧水。

送予母親自然也沒什麼不好,可不是說好給她做斗篷的嗎?夫君為何突然變臉?

一日之間痛失三塊上好狐皮,明檀心情陡然變得滄桑了些,而江緒出了帳,便徑直去尋了沈玉,打算再給人安排些出京的差事。

沈玉對出京辦差倒沒什麼異議,正應下來,又聽自家王爺冷淡敲打道:「王妃既已是王妃,以後還是不見為好,不該有的念頭,就不要有。」

「……?」

「您說什麼?屬下沒懂。」

江緒靜靜望著他。

他目光迷茫且坦誠,是真沒聽懂。

「你今日未見王妃?」

沈玉搖頭:「王妃怎麼了嗎?」

江緒稍頓,遞給他一個「管好你自己」的眼神,一言未發,負手離開了。

次日是騎射比試。

此種比試多是留給年輕人嶄露頭角,江緒除了開場開箭,此後並未上場。沈玉倒是因著昨夜那番回答,並未被勒令連夜離京辦差,反是能上場,一展定北軍風姿。

在備射區,六公主穿著騎射服,手握長弓,直直竄至正在試弦的沈玉面前,笑容燦爛:「沈小將軍!」

沈玉一怔:「六公主。」

她彎唇,眼睛笑成了月牙:「你還記得我。」

「……」

昨日才見,他又並非痴傻小兒,沈玉有些納悶。

「對了沈小將軍,昨日你的馬都未騎走,我讓人栓在我營帳附近了,還親自給它餵了草呢。」

「啊……多謝六公主。」這倒是他忘了。

「那等比試結束,我親自把它還給你。」

聽到「親自」,沈玉心裡頭又有些打鼓:「不必勞煩六公主了,其實六公主若是喜歡,留下也無不可。」

「真的嗎?」六公主一臉驚喜,「送給我了?」

沈玉正要點頭,她又道:「那這算不算是定情信物?」

……?

這,這怎麼就,怎麼就定情信物了。

沈玉驚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吞嚥著應道:「六,六公主慎言!讓人聽見了,有,有損公主您的清白。」

六公主疑惑:「這怎麼就損我清白了?」

沈玉不知該從何開始解釋。

六公主又嘀咕道:「你們大顯真是奇怪,我不過說聲定情信物就有損清白,那你們大顯女子的清白可太難守了。」

沈玉:「……」

實不相瞞,他亦如此覺得。

六公主本還想問他一個問題,可直接問來豈非有損繡花枕頭的清白?

她想了想,又換了種方式:「沈小將軍,聽聞你尚未婚配,那你如今可有喜歡的女子?」她還強調道,「這女子是包括成婚的與未成婚的。」

沈玉有點懵,從未遇過如此直接的女子,他舌頭都打了結。

「難不成你們大顯男子也有清白,我這般問又損了你的清白?」六公主陷入了深深的迷惑,忽然,她想起什麼,「如此說來,昨日在林中你還抱了我,這應是更嚴重吧?那你豈不是該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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