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真不放心。◎
孟秋眼睛起了一層霧。
她一點都不想哭,但他怎麼能這麼看她呢?
他把她當什麼了?
他的襯衫是涼的,貼著她就暖了起來,是她用體溫熨暖的。
孟秋不肯給他暖衣服,手掌撐在他鎖骨下面,惱聲惱氣地說:「趙曦亭,那你當初就不該逼我分手。」
「反正你能接受開放式關係。」
「我談幾個對你來說不是都一樣?」
趙曦亭面容徹底冷下來,冷得孟秋呼吸一窒,有點不敢看他。
他眼底的戾氣和失落幾乎要把她心跳碾平了。
「真要談啊孟秋?」
「當我死了?」
唱戲最好的方式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但趙曦亭把戲臺子拆了。
孟秋心臟跌了一跤,他好像是真難過了。
可是這次是他先挑起的。
她挪了挪唇,沒再和他抬槓,輕聲說:「你看,你也不樂意的。」
趙曦亭捏著她的臉強迫她張開嘴,帶著冷意吻她,嗓音竟然被她逼得有點顫。
「真行,孟秋,哪兒疼扎哪兒。」
趙曦亭劈開她雙膝,從中間跪進來,孟秋知道他的意圖,臉白了白,他現在的情緒不穩定,她會被弄死的。
孟秋兩腳亂踹,膝蓋往裡扣,但並不住,中間阻著他的腰。
他一把拉高她的手,空出空擋去床頭櫃拿東西,像是拿定主意要睡她。
孟秋聽到包裝撕掉的聲音,渾身顫起來,掙扎道:「你不能這樣……趙曦亭……」
「先冷靜一下。」
「哪樣?」
趙曦亭伏在她脖子旁邊,舔她的頸,她拱得越厲害,他埋得越深,舌尖裹著她的耳垂。
「這樣?」
「還是這樣?」
孟秋幾乎來不及呼吸。
過了片刻,趙曦亭抬起頭,眼底的昏聵濺了她一身,「要不你自己聽聽,你在喘,孟秋,喘得很厲害。」
他五指鑽進她的頭髮,「高——潮的感覺不舒服麼?」
「為什麼要虧待自己?嗯?」
孟秋心臟劇烈地收縮,刺激得想捂住耳朵,「你不要講了。」
趙曦亭臉頰貼著她,慢慢蹭,「這麼霸道,實話也不讓說啊?」
今天晚上他那幾句話很過分,孟秋不想讓他得逞。
她察覺到有東西抵上來,扭了扭腰避開,一個勁往床頭聳,結果壓到了自己的頭髮。
趙曦亭好笑地停下,看她疼得咬唇。
這個時候了,小姑娘還有餘力和他倔,「你不能進去。」
趙曦亭長指托起她的背,幫她從頭髮的苦惱中解救出來,順便不讓她再往上逃。
「這樣麼。」
孟秋是非分明,「我沒同意。」
「我沒同意就是不行。」
「好。」
「不進去。給點別的甜頭。」
趙曦亭兩隻手和她十指相扣,強勢地抵在床單上,手背暴起青筋,鼻樑擠壓她的肉,緩緩往下滑。
他在用臉上所有的感官觸碰她。
先是額頭,他額頭抵住她的皮膚時候,頭髮像刷子一樣粗糲地刷過。
孟秋不受控制的抖起來,彷彿是在受刑。
隨後是他的臉頰,蹭著,壓著。
彷彿和她接觸的不是一個趙曦亭,而是很多個趙曦亭,他每一個五官在她腦海裡都清晰可見。
他的鼻子,口腔,眉骨,她猜謎一樣猜測他在用哪裡碰她。
趙曦亭的耳朵輪廓剮磨心臟前的脂肪,她不禁掙扎地要從他指骨裡逃脫。
去阻止他接下去的動作。
他耳朵是軟的,凹折比舌要多,由輕及重地軋過,孟秋幾乎難以忍受,腳尖蜷起來,細細又綿長地「嗯」了一聲,想把他推開,仰了仰,結果嵌得更裡面。
他仿若不知她的難捱,單純聽她的心跳。
趙曦亭臉挪上來,惡劣地咬了咬她下巴,用氣音問,「心跳這麼快,真捨得把我推開啊?」
孟秋梗著脖子把臉挪到一邊,整個人快熟透了。
他好心的鬆開她一隻手,愛憐地摸了摸她鬢髮。
孟秋差點以為她得以解放,下一秒,她刺激得弓起來,猛地睜開眼。
「別……別用手。」
趙曦亭把她拽回來,薄唇吮她的嘴角,舌尖——起來,「不是不讓進麼,不用手用什麼讓你舒服?嘴啊?嗯?」
孟秋不敢再聽,唇閉得緊緊的,他沉迷地親她,慢慢把她親開了,她的手搭在他肩上,腳掌心在他腳踝邊緣徘徊,隨後貼上去。
他的骨頭比她硬,依偎在一起有股自虐的舒適。
「輕一點好不好?」孟秋不知自己是向趙曦亭妥協,還是對自己的本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