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壞了。◎
孟秋意識到她解不開趙曦亭綁的帶子。
左手比右手笨拙,她指甲沒那麼長,連繩結邊緣都卡不住。
她繞著床柱轉來轉去,除了把手腕弄紅之外,完全掙脫不開。
孟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聯想到奶奶家的胖鵝,過年前待宰時一隻腳被綁住。
和她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
她氣得踹了一腳柱子。
對於男女之間的事情,她很保守,這份保守只針對自己。
別人及時行樂也沒什麼不好。
對她來說,讓另一個人嵌入她的身體,是對她世界的一份入侵。
她緊緊包裹起來的外殼會因為這份入侵的親密感產生某種裂隙。
光想想就已經十分無措。
趙曦亭打完電話進屋。
小姑娘一隻手舉著,掙脫不得,她雙耳通紅,水潤的眼睛裡全是薄怒,怨憤地瞪著他。
趙曦亭笑了聲,覺著得去哄一鬨,可是看她乖乖地栓在那兒,嬌裡嬌氣地嗔懟他,腳底冒出某種快感,像是什麼開關被啟用了。
能一直拴著就好了。
意境想象的妙處在於,隨意支配它的路徑,由此而變得有趣。
他不是沒想過,要是他把一切能做的都做了,她還是恨他,惱他,推拒他,他該怎麼辦。
那他或許有一千種方法做惡事,讓她一輩子恨到底。
但現在他不敢驚擾她。
從某種程度來說,還有些可惜。
他不大善良。
他認。
趙曦亭進屋把門反鎖,孟秋又拽了拽綁緊的帶子,眼睛越發幽怨地掛在他身上。
趙曦亭走過來後,非但沒有把她手上的繩子解開,反而她另一隻手也抵在床柱上,以囚禁的姿勢俯身去親她。
這樣予取予求的姿勢更讓他遊刃有餘,像是品嚐某一份禮品。
他眯著眼懲戒性咬她的唇珠,「我要是打不開門,今天你是不是不讓我進屋了?嗯?」
被綁著的姿勢太不妙了。
他要是胡來怎麼辦?
趙曦亭做得出來的。
孟秋真怕了,軟下聲音央他,「我……我就是嚇著了,我不把你關外頭了,你幫我解開吧,我不走。」
趙曦亭惡狠狠吮了一口她脖子最怕癢的地方,「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吧?」
孟秋下意識縮起來,可是她的手被綁著,肩窩卡著他下巴。
「沒……」
趙曦亭抬起頭,視線描摹小姑娘眼底的水,快軟化了。
她是真羞恥和害怕。
他溫溫和她低語,「真的麼?」
孟秋下巴窩起來,「……帶子,幫我把帶子鬆開。」
趙曦亭低睫親暱地去親她的唇角,細細地吮,「你這樣很漂亮,孟秋。」
他太瞭解她了。
孟秋被親得心口酥麻,特別是要進不進的狀態,隱秘的危險和挑逗。
但同時,她脊背有點發毛,想躲,兩隻手都動不了,沒有推開他的武器,只能晃晃頭,不讓他這麼親。
趙曦亭眯眼盯著她,過了會兒,長指放在她頸旁,撫了撫,語氣溫和地循循善誘,「孟秋,你怕我,是不是來源於對我的預判?」
孟秋怔了一下,沒有再和他較勁,停下來思考這個問題。
人對於事物的恐懼,除了當下的情緒衝擊,大多都來自於基於經驗的推測。
他要這麼說,也對。
之前一段時間,她會看他的表情推測他是不是生氣了,生氣了會不會罰她。
以致於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讓她惶恐。
趙曦亭親她的耳朵,嗓音鑽進來,帶點頑劣,「給你蒙點東西,我們試試。」
等孟秋反應過來,眼睛已經被遮住了。
手腕的帶子綁在了她的頭頂。
世界恍然變得黑暗,她想去摘,手輕輕被趙曦亭握住。
她像個披蓋頭的新娘,不容反抗地放在床上。
「不行……趙曦亭我不玩這個。」
孟秋剛捱到枕頭,立馬坐起來,想走,被趙曦亭摁回去。
她感受他的氣息熱絨絨地探過來,觸角似的甕紅了她的耳朵。
孟秋看不見他,因此趙曦亭這三個字變得無害起來。
他食指指腹在她下巴兩側劃來劃去。
「中途可以喊停。」
「先別拒絕我。嗯?」
今晚,趙曦亭教給她的第一課。
是感知。
他在舔她的手指。
孟秋不知道他是以什麼樣的姿勢待在她旁邊,彷彿是跪著,又彷彿是坐著,將她的手拉高了,舔她的指腹。
他渡來的肉和親吻時的軟不一樣。
那個時候他們都是潮溼的,抵去了衝擊,現在他在她指尖打著圈,隨後一面一面磨過來,時短時長。
孟秋想象到一些臉紅的動作,心口悶悶發緊,想躲,卻被他扼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