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
她的嘴被兩片溫涼的唇封住。
他的長指沿著她身後的脖頸攀升,涼意入侵髮根,唇上卻漸漸熱起來。
她往後掙扎,奈何被他看似溫柔卻無比強勢的托住。
讓她絲毫逃脫不得。
孟秋掙扎著輕嗯了一聲,揪住他肩膀的衣料,可是他拱起的肌肉太緊實有力,襯衫在指尖滑開,那股失控感捅到喉嚨深處。
她手掌惶遽地來到他的胸膛,蜷縮著擠進他的熱意裡,像推一扇推不開的牆。
她緊緊閉著齒關,像緊繃的麻繩。
趙曦亭的唇錯開到她耳後,眼似深潭,像剛出籠的野獸的黑影,肆無忌憚侵犯她的絨發,嗓音輕吐兩個字,「放鬆。」
孟秋害怕得想哭,輕聲說:「我不要……」
趙曦亭鼻樑陷進她肩窩裡,粗糲的頭髮剮蹭她嬌嫩的皮膚,溫柔地摸她的頭,「放鬆。」
像安撫一隻應激的貓咪。
孟秋感覺整個人都在他手掌下。
她的脖子,她的肩膀。
他確實沒有再做什麼,在他咒語般的「放鬆」裡,緩慢地調整呼吸。
她的唇齒不再緊閉,啟開一條縫,偷偷張開透氣。
白而可愛的牙齒抵著一片軟乎乎的粉色。
趙曦亭垂睨了一陣,目標明確覆了上去。
孟秋被堵得猝不及防,驚懼地睜大眼睛,像被扔進熱水池裡,四面八方湧來的擠壓感,幾乎讓她失重。
她仰起頭躲避,從抓他的衣服到捶打他,沒一會兒兩隻手就被捆起來。
她的防線徹底擊潰,一個勁往下掉眼淚。眼淚滲進他們貼合的地方。
趙曦亭退了出來,臉色難言地盯著她。
小姑娘唇上溼漉漉鋪著一層水,關不上似的晾著。
她皮膚薄得不行,臉到脖子都是淡淡的薔薇色,特別是耳朵,紅得滴血。
她也不哭得十分厲害,只是難以抑制地流眼淚。
她流一串,他擦一串,卻也沒說抱歉的意思。
孟秋著實被他嚇著了,她沒辦法再淡定地裝什麼事都沒發生,才哭出來的。
好一陣,他們都沒說話。
過了會兒,她完全平復了心情,不小心和趙曦亭對視上,忙忙躲開,呼吸急促起來,再抬一眼,他還在看她。
他的眼眸像未燒燼的佛香裡黃的柱和火苗之間,黑的那一節。
徐徐燙過來。
他緩慢地往她那邊湊來。
孟秋有些明白他什麼意思,臉往沙發側了側。
他們兩個人擠在沙發角落,逼仄的空間混沌潮熱。
趙曦亭薄唇跟過去,頭和脖子折成一個弧度。
孟秋看到他盯著她眼睛,似乎在觀察她的表情,隨後嘗試著將唇貼在她的唇角。
孟秋長睫輕輕垂下,沒再掙扎。
他像得了准許,托住她的後腦勺,薄唇挪移到正中。
她一隻睫毛戳到他臉頰,另一隻眼睛睜著,餘光看他凌厲禁慾的下頜繃成一條線。
她看見他面頰凹陷下去,又鼓起來,她口乾的節奏和他喉結緩慢上下的頻率分毫不差,他舌尖探進來,有什麼銜住了她,唇珠在此刻變得暖和。
他兇狠一擊,她猛地閉上眼。
慢慢地,心臟也跟著黏溼。
趙曦亭的指尖從髮根緩緩挪到她的腰,像要摘去她的上衣,孟秋整個人聳起來,去攔他的手。
趙曦亭撐起眼,透出點施虐的光,將她整個人推倒在沙發上,快而深地吮她,像要抽乾她所有氧氣。
孟秋小腿繃直了,她沒有辦法落腳,只好拽住他領口的紐扣,不知如何是好地猜想,哪一天他的掌紋是不是真的會落在她的腰腹。
思及此,呼吸就變得急促。
他們幾乎融為一體的時候。
趙曦亭似乎清醒過來,離開她的唇,呼吸深重,孟秋不適應頂燈的亮度,嫌刺眼地將頭側到另一邊。
他低眸將她汗溼的頭髮從白膩的脖子上撩開,盯著她的臉,嗓音嘶啞:「要不今天不回去了,嗯?」
孟秋一隻手放在額頭上擋光,嘴巴燙得厲害,磨了磨,又抿了抿,失力地調整。
她嚥了兩下乾澀的嗓,想說話,第一下沒發出聲音,咳了一會兒,低聲說:「我不能經常請假外出。」
趙曦亭整好她的頭髮,「今天不是週六麼?」
孟秋悶聲道:「也不大行。」
趙曦亭被連拒幾次也不惱,似乎心情不錯,頗有耐心,「那你覺得我們一週見幾次比較好?」
自然一次都不要最好。
孟秋不作聲。
趙曦亭從沙發上起來,任由襯衫皺著,順手將她扶起來,蹲下去撿起她掉了一隻的拖鞋,套她腳尖上,彷彿想起剛才的動靜,鼻尖溢位一絲笑。
「回去課表發我一份。」
孟秋麻木地坐在沙發邊沿,推脫道:「但我除了上課還要做別的。」
趙曦亭溫聲提議:「那週六日?」
彷彿好好先生,和剛才強吻她的不是一個人。
孟秋覺著唇腫得厲害,不禁為以後的日子感到害怕,答應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趙曦亭看起來並不會給她適應的過程。她不肯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