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雨

◎放鬆。◎

她的嘴被兩片溫涼的唇封住。

他的長指沿著她身後的脖頸攀升,涼意入侵髮根,唇上卻漸漸熱起來。

她往後掙扎,奈何被他看似溫柔卻無比強勢的托住。

讓她絲毫逃脫不得。

孟秋掙扎著輕嗯了一聲,揪住他肩膀的衣料,可是他拱起的肌肉太緊實有力,襯衫在指尖滑開,那股失控感捅到喉嚨深處。

她手掌惶遽地來到他的胸膛,蜷縮著擠進他的熱意裡,像推一扇推不開的牆。

她緊緊閉著齒關,像緊繃的麻繩。

趙曦亭的唇錯開到她耳後,眼似深潭,像剛出籠的野獸的黑影,肆無忌憚侵犯她的絨發,嗓音輕吐兩個字,「放鬆。」

孟秋害怕得想哭,輕聲說:「我不要……」

趙曦亭鼻樑陷進她肩窩裡,粗糲的頭髮剮蹭她嬌嫩的皮膚,溫柔地摸她的頭,「放鬆。」

像安撫一隻應激的貓咪。

孟秋感覺整個人都在他手掌下。

她的脖子,她的肩膀。

他確實沒有再做什麼,在他咒語般的「放鬆」裡,緩慢地調整呼吸。

她的唇齒不再緊閉,啟開一條縫,偷偷張開透氣。

白而可愛的牙齒抵著一片軟乎乎的粉色。

趙曦亭垂睨了一陣,目標明確覆了上去。

孟秋被堵得猝不及防,驚懼地睜大眼睛,像被扔進熱水池裡,四面八方湧來的擠壓感,幾乎讓她失重。

她仰起頭躲避,從抓他的衣服到捶打他,沒一會兒兩隻手就被捆起來。

她的防線徹底擊潰,一個勁往下掉眼淚。眼淚滲進他們貼合的地方。

趙曦亭退了出來,臉色難言地盯著她。

小姑娘唇上溼漉漉鋪著一層水,關不上似的晾著。

她皮膚薄得不行,臉到脖子都是淡淡的薔薇色,特別是耳朵,紅得滴血。

她也不哭得十分厲害,只是難以抑制地流眼淚。

她流一串,他擦一串,卻也沒說抱歉的意思。

孟秋著實被他嚇著了,她沒辦法再淡定地裝什麼事都沒發生,才哭出來的。

好一陣,他們都沒說話。

過了會兒,她完全平復了心情,不小心和趙曦亭對視上,忙忙躲開,呼吸急促起來,再抬一眼,他還在看她。

他的眼眸像未燒燼的佛香裡黃的柱和火苗之間,黑的那一節。

徐徐燙過來。

他緩慢地往她那邊湊來。

孟秋有些明白他什麼意思,臉往沙發側了側。

他們兩個人擠在沙發角落,逼仄的空間混沌潮熱。

趙曦亭薄唇跟過去,頭和脖子折成一個弧度。

孟秋看到他盯著她眼睛,似乎在觀察她的表情,隨後嘗試著將唇貼在她的唇角。

孟秋長睫輕輕垂下,沒再掙扎。

他像得了准許,托住她的後腦勺,薄唇挪移到正中。

她一隻睫毛戳到他臉頰,另一隻眼睛睜著,餘光看他凌厲禁慾的下頜繃成一條線。

她看見他面頰凹陷下去,又鼓起來,她口乾的節奏和他喉結緩慢上下的頻率分毫不差,他舌尖探進來,有什麼銜住了她,唇珠在此刻變得暖和。

他兇狠一擊,她猛地閉上眼。

慢慢地,心臟也跟著黏溼。

趙曦亭的指尖從髮根緩緩挪到她的腰,像要摘去她的上衣,孟秋整個人聳起來,去攔他的手。

趙曦亭撐起眼,透出點施虐的光,將她整個人推倒在沙發上,快而深地吮她,像要抽乾她所有氧氣。

孟秋小腿繃直了,她沒有辦法落腳,只好拽住他領口的紐扣,不知如何是好地猜想,哪一天他的掌紋是不是真的會落在她的腰腹。

思及此,呼吸就變得急促。

他們幾乎融為一體的時候。

趙曦亭似乎清醒過來,離開她的唇,呼吸深重,孟秋不適應頂燈的亮度,嫌刺眼地將頭側到另一邊。

他低眸將她汗溼的頭髮從白膩的脖子上撩開,盯著她的臉,嗓音嘶啞:「要不今天不回去了,嗯?」

孟秋一隻手放在額頭上擋光,嘴巴燙得厲害,磨了磨,又抿了抿,失力地調整。

她嚥了兩下乾澀的嗓,想說話,第一下沒發出聲音,咳了一會兒,低聲說:「我不能經常請假外出。」

趙曦亭整好她的頭髮,「今天不是週六麼?」

孟秋悶聲道:「也不大行。」

趙曦亭被連拒幾次也不惱,似乎心情不錯,頗有耐心,「那你覺得我們一週見幾次比較好?」

自然一次都不要最好。

孟秋不作聲。

趙曦亭從沙發上起來,任由襯衫皺著,順手將她扶起來,蹲下去撿起她掉了一隻的拖鞋,套她腳尖上,彷彿想起剛才的動靜,鼻尖溢位一絲笑。

「回去課表發我一份。」

孟秋麻木地坐在沙發邊沿,推脫道:「但我除了上課還要做別的。」

趙曦亭溫聲提議:「那週六日?」

彷彿好好先生,和剛才強吻她的不是一個人。

孟秋覺著唇腫得厲害,不禁為以後的日子感到害怕,答應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趙曦亭看起來並不會給她適應的過程。她不肯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