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在鍾錶上悄悄轉了一個圈兒,沉入大地的黑暗再次被驅散於無形。
姜梔枝又檢查了一遍自己要跑路的裝備,確認萬無一失之後,又神神秘秘地塞到了衣櫃裡面。
電話那邊的顧厭聲音興奮,帶著某種暗戳戳的意味:
「也不知道顧聿之得的什麼病,一大早去了醫院,要是他嘎巴一下死在裡面就好……」
姜梔枝從桌面上拿出來個小餅乾放到嘴巴里,毫不收斂自己的威脅:
「你要敢做小動作,下次見面我就收拾你!」
電話那邊的青年笑了一下:「打算怎麼收拾我?中午吃飯收拾行嗎?」
「還吃飯?」
少女清亮的聲線陡然拔高,椰絲球將臉頰撐得鼓鼓的,帶著惱怒:
「顧厭,昨天晚上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電話那邊的青年一個勁地討饒,但他也知道她沒有真的生氣,要不然今天肯定不會理他。
兩個人正吵鬧成一團,冷不丁的,一條新訊息發了出來。
姜梔枝眼眸彎起:「不說了,我老公來接我了?」
「你老公?顧聿之嗎?」
電話那邊的顧厭聲音近了幾分:
「我的人沒說他從醫院出來啊!」
腳步聲響起,少女輕快的嗓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另一個~」
「不說了,不原諒你,拜拜~」
炙熱的陽光籠罩大地,穿著薄荷綠短裙的少女像是一陣風,對著樹蔭下靠在車邊的男人飛了過來。
裴鶴年穩穩將她接住,格外自然地吻了吻她的唇。
他的小女朋友聲音歡快,纖細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一臉興奮:
「這次去哪裡玩兒?」
車門被拉開,冷氣也跟著襲面而來。
男人的大手搭在門上,護著她上了車,聲音裡也染著笑意:
「看看新家。」
姜梔枝一個激靈,直覺不妙,故作不懂:
「什麼新家?」
那道高大的身影在她另一側坐下,大手繞過鋼琴烤漆木的扶手箱,準確握住了她的指尖:
「你和我的新家,更確切一點的話,也可以稱作是我們倆的愛巢。」
天殺的!
姜梔枝擠出一個笑容。
真是四面八方都是逼婚人,再繼續留下來,這個婚她是非結不成了。
「天啊老公,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她一隻手臂撐在扶手箱上,託著自己的臉頰,那雙溼漉漉的眼眸亮閃閃的,對著他眨巴眨巴:
「我可太期待和你的婚禮啦!」
對方的大手伸了過來,摩挲著她臉頰上的軟肉,意味深長:
「是嗎?」
「小乖,這句話,我不會是最後一個聽到的吧?」
他的小女朋友猛然坐直了身體,長睫顫動:
「怎麼會?老公?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她一臉認真,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思議的話:
「你年輕又優秀,富有還慷慨,我不喜歡你才不正常吧?」
對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鳳眸含情,半垂的視線落在她下半張臉,指腹蹭過她的唇瓣,帶著一點微微的癢,感覺又蘇又危險。
壞男人吃起醋來簡直荷爾蒙爆炸。哄人是情趣,哄這種走鋼絲一樣刺激的壞男人更是情趣中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