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這裡,肯定是更看好你的。」
青年低啞的聲線伴隨著嘆息聲,恰到好處的欲言又止,拍了拍席靳的肩膀:
「最近情況複雜,我這個做大哥的也總是憂心,今天說得多了一些,你別多心。」
席靳沒多心,席靳心快死了。
原來連陸哥都知道他快失寵了。
席靳心裡酸溜溜的,又恨恨地想著那幾個寡廉鮮恥的老男人。
「我知道,陸哥,我會繼續努力的!」
席靳承諾。
陸斯言唇角勾起一點弧度,根根分明的長直睫羽下垂,遮住了眼底濃重的惡意:
「去找枝枝玩吧,她還在睡覺。」
「昨天晚上忙了一夜,她沒有休息好,估計是要賴床的。」
他很期待這個陽光開朗的小白痴推開房門,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一臉茫然,然後在隔壁的房間裡,發現心上人睡在自家兄長床上的表情。
唇角的譏弄一閃而過,他鬆開了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抬腿邁下了樓梯。
陽光明亮的走廊外,伸展開的樹枝依舊溼潤,樹葉子經過一夜的沖刷綠油油的,折射著日光。
席靳有點摸不著頭腦,一邊拎著手裡的魚,一邊往前走了幾步。
黑色運動短褲下的長腿筆直流暢,連簡單的白色polo衫和休閒短褲穿得都像時裝,瀟灑又大牌。
玻璃上倒映著他的身影,席靳琢磨著今天有點反常的陸斯言,驟然停下了腳步。
剛剛陸哥那個意思,不會是在試探他吧?
畢竟他剛抨擊了外面的男人引誘她,纏著她,現在又說枝枝沒睡好在賴床,建議他去找她玩。
席靳品出來一點兒「大舅哥的考驗」的味道。
手裡的魚缸晃了晃,裡面的蝴蝶鯉拖著長長的尾巴搖曳,席靳霍然轉身,下了樓。
阿梅正在插,席靳湊過去,「阿梅姐,今天中午吃什麼?」
阿梅笑眯眯的:
「今天先生夫人去見朋友,只有少爺和小姐在家用餐,少爺說小姐好久沒吃脆皮燒鵝了,他今天有時間親自下廚,午餐應該是以粵菜為主。」
大舅哥果然沒走。
大舅哥就是在試探他。
席靳將小魚缸放在桌子上,跟阿梅匆匆告別。
話都說出去了,他再回家一趟,順便給大舅哥拿點保健品好了。
阿梅手裡舉著:「席少今天中午不在這裡吃嗎?」
席靳:「我一會兒就來。」
阿梅嗓門高,坐在餐桌前的陸斯言隱約聽見一點聲響。
那雙漆黑的眼睛落到窗外,聲音依舊淡淡的,很好脾氣:
「沒什麼。」
「既然這樣,二少,那就期待我們的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