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麼多年的收納習慣沒變,姜梔枝還是第一時間抱著小藥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一邊跑著,嘴裡一邊嘟囔: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啊,哥哥?」
「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她心疼的貼著他,小心翼翼的取出消毒球和繃帶,精緻的眉心蹙成了一個疙瘩,心疼到無以復加。
空氣中有濃郁的血腥氣,可陸斯言還是聞到了她身上的玫瑰香,木質的香伴隨著一點冷調,褪去了暖洋洋的甜,侵襲感格外強。
他近乎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的香氣,在對方緊張的動作裡,放肆的打量著那張早早的出現在他夢裡,攪弄得他睡不安穩的臉龐。
聲音倒是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聽不出任何端倪:
「剃鬚刀不小心磕在了洗手檯上,外殼摔碎了,裡面的機械刀片飛旋出來,正好傷到了這裡。」
「怎麼還沒有休息?都這麼晚了,當時哥哥還想著大概不會聯絡到你。」
「那會兒剛掛了電話……」
坐在小象凳子上的少女語焉不詳,手上的動作卻飛快。
纖細漂亮的指尖捏著籤,蘸著消毒水飛速消毒,又乾脆利索的幫他裹上敷料,纏上了繃帶。
「傷得太重了,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她抬起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含著滿滿的擔憂看著他。
罪惡感和幸福感同時在心底升起,連失去分寸的呼吸聲都似乎不屬於他。
陸斯言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疲憊和虛弱:
「不是什麼大問題,刀片沒斷,我也沒有什麼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
拗不過他,那雙含著水汽的漂亮杏眼又再度垂了下來,細細的幫他擦拭掉其餘粘在手腕上的鮮血。
白色浴袍也狼藉一片,雪白和鮮紅衝擊力極強,看著就讓人心頭髮怵。
陸斯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很貼心地解釋:
「有些難聞,我去換掉。」
俯身的動作讓交錯的浴袍領口放大,露出一點線條漂亮的冷白胸膛。
他說著起身,又像是被牽扯到傷口一般,動作有些僵硬,眉心都狠狠地擰了一下。
那道清甜的聲音帶著緊張:「怎麼了?」
跟聲音同時到達的,是一截伸過來的雪白手腕。
正在轉身的陸斯言沒有防備,冷不丁被扯到浴袍。
微妙的阻滯感和浴袍的柔軟同時傳來,姜梔枝下意識勾了勾手指,毫無阻攔的浴袍繫帶從另一邊的環扣中劃開,露出清瘦中蘊含著蓬勃力量感的年輕身體——
不同於顧聿之鍛鏈感明顯的身體線條,薄薄的肌肉線條流暢,帶著青春的少年感。
姜梔枝動作卡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整個人驚叫出聲——
微微凹陷的鎖骨窩映著琥珀般的光澤,黑色髮尾的一滴水珠滾落,恰到好處地墜入鎖骨,又在重力的作用下一路蜿蜒。
沿著沐浴過後微微潮溼的皮膚,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中滑過,牛乳一般的冷白中有惹眼而不容忽視粉色……
短短半秒鐘的時間,她一眼掃過,在尖叫聲中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視線中一片漆黑,腦袋裡倒是隻有一個誠實的念頭:
太稀罕了,竟然是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