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的家很簡潔。
大面積的白色和淺香檳色,無論是擺放還是裝飾,看起來都格外像樣板房。
幾分鐘前在小區樓下賣慘告白的青年如今坐在沙發上,染了血的襯衫隨手脫下,赤裸著上半身。
寬肩窄腰,標準的倒三角身材。
顧厭的膚色偏向於健康的小麥色,因為疼痛而繃緊的肌肉線條,被塗著籤的消毒水蹭過,上面的青筋劇烈起伏著。
胸口縫合的傷口溢位了血,好在不太嚴重。
姜梔枝有些不忍心,低下頭來吹了吹他的傷口:
「你先忍一忍,我再輕一些。」
顧厭輕哼一聲,尾音顫了又顫:
「我不疼。」
落下來的籤又輕了幾分,像是怕弄傷他。
顧厭盯著她的動作,眼尾垂下,沒有講話。
他很少會獲得,這種類似於被珍愛的時刻。
滴落的消毒水墜地,沾血的籤被丟進垃圾桶裡。
他靠在沙發上微微吸氣,讓自己更漂亮的肌肉線條呈現在她眼前,還故作不經意的解釋著:
「最近沒來得及好好鍛鏈,線條都沒之前清晰了。」
話音落下,少女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被對方目光審視的顧厭有種莫名的興奮,他像只搖著尾巴的小狗,暗戳戳開口:
「嫂子,你覺得我應該再練練哪裡?」
他順勢拉住少女的手腕,往自己小腹上摸。
少女溫熱的指尖落到他皮膚上,顧厭身體都被激得忍不住顫了一下,又忍著臉上發燙的溫度繼續勾引對方,
「跟我哥比,怎麼樣?」
顧厭的肌肉很結實,隨著呼吸的韻律感,在她指尖來回起伏著。
腰腹處溝壑的輪廓很深,結實的小腹上兩條青筋格外明顯。
伴隨著因為緊張微微潮溼的汗珠,討好的舔舐著她的指腹。
顧厭身上有一種很奇妙的氣質,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無論是粗獷的蜜色皮膚,還是直白而大膽的勾引,都會給她一種全新的神奇體驗。
姜梔枝感覺自己又不做人了。
對方的呼吸急了幾分,姜梔枝如夢初醒,慌亂的收回自己的動作。
偏偏顧厭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的問她:
「手感不好嗎?枝枝,你怎麼不摸了?」
姜梔枝霍然起身,開始整個人都很忙的收拾小藥箱,嘴裡的話含含糊糊:
「藥塗好了,我餓了,這就走了。」
顧厭不捨得她走,連忙也跟著站起身來,語氣急切: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姜梔枝看著兩人之間又近又遠的距離,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顧厭有些茫然的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瞬間反應過來,下意識抬手捂住。
這樣欲蓋彌彰的動作,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更尷尬了。
姜梔枝偏過臉去,聲音小小:
「我要走了,晚上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不過你們家在這麼高檔的小區,你還是顧家的二少爺,一定有很多人想要鞍前馬後為你幫忙,應該也用不到我。」
顧厭有些窘迫,這次沒再攔著她,只是很純情的用手勾了勾對方的掌心,
「那我明天還能見你嗎?」
姜梔枝胡亂應了一聲,抬腿就往外走。
顧厭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急急的跟在她後面,小聲小聲的喊著。
姜梔枝突然覺得對方像是一個被送到幼兒園的小不點兒,因為不捨而纏著他,生怕她消失了。
少女纖細的指節握下門把手,微微下壓。
下一瞬,青年灼熱的呼吸撲了過來,噴灑在少女細嫩脖頸。
腰肢被從後面驟然抱住,身後的高大青年像只被拋棄的小狗,乖乖的把腦袋貼在她頸窩裡,又小聲小聲地叫著她那個彆扭的稱呼。昏黃的燈影下落,籠罩著他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