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耀又受傷了。
次日一早,晃晃悠悠下樓的姜梔枝還沒走完所有的臺階,就聽到了那邊聲音高亢的感慨聲。
阿梅的語調總是很容易讓人一耳朵就能分辨出來,用一種倒抽冷氣的語氣,說起話來神神叨叨:
「先生,得找個大師算算了!」
「咱就是說,這都是什麼事兒啊?這些年都健健康康的,您這又剛剛體檢過,怎麼會平白無故平地裡摔跤?」
「不是我說,這幾天我看著你的精神狀態就不好,你這個印堂……嘖嘖嘖……」
姜伯耀如臨大敵:「阿梅,我印堂怎麼了?」
阿梅手裡拿著一塊抹布,靠在瓶旁,瞪大了眼盯著他看:
「先生,你這印堂黑黢黢的,眼下發青,看著就不吉利!」
「阿梅,你就別嚇他了。」
商秀蘭的聲音傳來,隨著一碗煲好的湯也遞了過來,
「他一晚上沒睡好,跟被夢魘住了一樣,什麼印堂黑眼下青,這都是熬夜熬出來的。」
姜伯耀端著湯,明顯被嚇到了:
「我覺得這事不簡單……」
穿著旗袍的女人看著他笑,搖了搖頭:
「姜先生再怎麼說也是大學生,竟然也會信這種沒邊沒際的話?」
「現在這都是什麼社會了?大家都講科學,瞧瞧你們倆嚇的。」
「枝枝,你來——」
餘光看到她,商秀蘭朝她擺手:
「你爸今天摔到腿了,你去給他找個手杖來。」
姜梔枝跑得飛快,手杖是她前兩年跟席靳出某個遊戲人物的道具,了800多塊錢定製的,可結實了。
她遞到父親手裡,一臉擔心的問他今天的情況。
姜伯耀本來就惜命怕死,昨天在醫院裡已經犯嘀咕了,今天阿梅這樣一說,他心裡又毛毛的。
只是這種話說出來沒有威嚴,他只能壓低聲音:
「枝枝,你覺得爸爸這是什麼情況?爸如果說找個大師看一看的話,你覺得有沒有必要?」
「當然有必要!」
他的小女兒眼睛忽閃忽閃,語氣格外鄭重:
「我覺得為了爸的心理健康著想,是要看一看的。」
「管它有沒有用呢?大不了就找個大師化解一下,破財消災,讓爸爸心裡能舒坦就好了。」
她這句話簡直說到了姜伯耀心裡。
姜伯耀心裡暖暖的,接連說了好幾個「是」。
「你媽媽和你大哥都不信,非說我迷信……要不說咱爺倆親近,也就你站在爸爸這邊。」
姜伯耀摸了摸她的腦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不過你這麼一說,爸也安心了。」
「無非就是點錢,破財消災,只要這一茬能過去就好了。」
阿梅在旁邊幫腔:「要看的,要看的,先生,你讓大師給你化解化解就好了。」
有了這個想法,安排起來自然極快。
圈裡人三轉四轉,給他們介紹了一位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