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處殘留的溫度還沒褪去,可陸斯言分明聽到自己的心臟傳來幾聲悶響,連眼底都有某種恍惚的錯覺。
像是很多次他臆想中的,在多年後這對青梅竹馬的婚禮上。
作為養兄的他也會這樣像根僵直的木頭,任由兩道視線刺透他,在即將奔赴的美好未來中纏綿悱惻。
「枝枝,你不知道今天有多熱!但是我買了你愛喝的鮮榨玉米汁,吃完飯咱們可以去泳池游泳……」
席靳說了一大堆,修長結實的手臂理所當然的繞過陸斯言,握住了姜梔枝的手。
這樣的情況實屬太過熟悉。
陸斯言薄唇緊抿,到底沒有說什麼。
下一瞬,少女柔軟的手臂伸了過來,攬住了他的腰。
陸斯言身形僵了幾分。
「哎呀,小席,你怎麼知道我想喝玉米汁!」
她嘴裡唸叨著,左手拉著席靳,右手推著陸斯言的腰往外走,
「還是你貼心,小席,沒枉費這麼多年我這麼疼你……」
席靳對這句話很受用,頓時眉開眼笑。
他的小青梅抬起眼睛對他笑,小巧的鼻尖微翹,瓣一樣的唇水紅柔潤。
席靳無端又想起昨天晚上的吻,心頭空了一拍。
他故作無事,繼續說著插科打諢的話。
可是心裡某個角落卻麻麻的,軟軟的,連被對方握著手的動作都帶著某種不自然。
她像是往常一樣看他一眼,席靳整顆心都跟著撲通撲通亂跳。
兩個身形高大的青年心不在焉,姜梔枝卻樂得開心。
她喜歡玩兒,又最怕孤獨。
人多了好,人多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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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玻璃窗外陽光格外燦爛,三個人的腳步下了樓,去往一樓的餐廳。
這個點兒早過了早餐的時間,餐廳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姜梔枝找了位置坐好,陸斯言變魔術一樣端出色澤油亮的醋小排,用橄欖油煎的圓圓的蝦餅,白灼菜心還冒著熱氣,甚至還有煮的軟爛的皮蛋瘦肉粥。
席靳瞬間覺得自己的玉米汁有點拿不出手。
他一臉震驚的坐在旁邊,看著陸斯言:
「哥,你什麼時候做的?」
他這次連稱呼也省略了。
親近到快成一家人了。
陸斯言唇角抿起的弧度又緊了幾分,
「我來到之後去了趟超市,又借著他們的廚房。」
姜梔枝也跟著附和:
「都是我愛吃的!還是我哥瞭解我,唉,人怎麼可以沒有哥哥!」
席靳湊過去,當著陸斯言的面,甜甜蜜蜜的跟她打情罵俏:
「那明天的早飯讓哥指導我,我來給你做。」
「這樣的話以後咱們倆結婚了,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哪怕是半夜3點要吃東西,我也能立刻去做!」
陸斯言盛著湯的動作猛然一僵。
他下意識看向妹妹的方向,對方卻一臉稀鬆平常,
「誰要跟你結婚了?自作多情。」
席靳湊過去,陸斯言甚至覺得他如果有尾巴的話,這會兒應該已經瘋狂搖起來了:
「不跟我結婚我也給你做,這輩子都只給你做。」
「而且陸哥以後早晚是要成家的,他以後也會有老婆有孩子,到時候總不能再整天圍著你,起早貪黑的伺候你。」
席靳貼心的將筷子遞了過去:
「就算陸哥願意這樣,你未來的嫂子也不會願意的。」
姜梔枝不以為然,但又懶得反駁他,繼續用筷子夾蝦餅。
新鮮的蝦肉剁得碎碎的,為了保證口感留出了幾顆整塊的蝦肉,鮮甜味在口腔中迸開,微微彈牙。
姜梔枝開心的彎了彎眼睛。
門外傳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她翹起眼睛看過去,兩道相差無幾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的方向,格外招眼。
席靳也跟著看了過去,唇角的笑意涼了幾分。
陸斯言面容沉靜,一雙漆黑的眼睛穿過黑色碎髮,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那兩個男人。
他的視線劃過顧聿之,在裴鶴年身上頓了一秒。
恰逢對方也在看他,貴氣冷冽的面容露出一點讓人挑不出錯來的微笑:
「陸少,我們之前見過。」
裴鶴年目光在他身上微頓,又很快看向自己的小女朋友,聲音溫柔了幾分:
「小乖,大哥來了,怎麼不給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