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氣依舊悶熱,陽光灼目。
奶油白的牆角覆蓋著大量的藤蔓和綠蘿,薰衣草的香氣在空氣中厚植著。
身形高大的男人抱著懷中少女,連纏綿的親吻都像法國老電影中那般熱烈。
空氣很熱,裴鶴年的手指卻是涼的。
又是熟悉的被親到頭暈目眩,連舌頭都要融化的感覺。
不遠處的腳步聲傳來,說著英文的遊客在自動販賣機買了水,厚重的水瓶撞擊下來,發出一點悶響。
姜梔枝終於回神,推了推對方的胸膛。
摩挲著她後頸的男人與她拉開一點距離,卻又很快戀戀不捨的湊上來,吻了吻她的唇角,
「寶寶,你還沒說想我。」
裴鶴年有點黏人。
不過談起戀愛來,確實應該就這樣黏黏糊糊的。
面容嬌美的少女彎了彎眼睛,抬手蹭了蹭他的臉頰,很大方的滿足了對方在戀愛中的渴望:
「裴先生,想你的。」
裴鶴年又低下頭來要吻她:
「嘴都親過這麼多遍,再叫裴先生是不是太見外了?」
姜梔枝裝不懂,故意問他:
「那裴先生想讓我叫什麼?」
男人的吻落了下來,姜梔枝笑著躲開。
燥熱的空氣裡瀰漫開清冷的雪松香氣,似乎帶著一點薄荷的尾調,有種難得的清爽。
灼熱的吻落在她臉頰,癢癢的。
她笑著抱住對方的腰,卻聽到不遠處席靳的聲音在喊她。
纖細的手指撐在男人胸膛,與對方拉開距離。
像夏日的一場旖旎的夢,彎起的唇角帶著甜蜜,豎起的手指輕點唇瓣,做出噤聲的動作。
布裙襬從男人手指中滑出,如同蔚藍天際上一抹抓不住的雲。
他的小女朋友急急跑了兩步,朝對方擺手:
「在這兒!」
不遠處的青年說了句什麼。
他的小女朋友應了一聲,又在抬腿離開時蹲了頓腳步,轉過臉來。
繁盛茂密的藤蔓遮住了她的動作,蓬鬆的髮絲編成麻辮,乖乖從肩膀的位置垂了下來。
陽光落在金色髮絲,上面點綴著幾點顏色濃郁的薰衣草瓣,唇紅齒白,笑眼彎彎。
她動作幅度很輕的歪了歪腦袋,帶著某種俏皮的可愛,手指點了點溼紅唇瓣,動作隱秘的朝他飛過來一個吻。
在燥熱而絢爛的夏日裡,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老公,下次見嘍~」
翩纖飛走的身影像一隻白色蝴蝶,從茂密的藤蔓中穿過。
佇立在牆角的高大身影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胸膛下的心跳聲以一種極快、即迅猛的速度猛烈撞擊著。
日光幸福到讓人目眩神迷,空氣中傳來的香都帶著讓人幾乎暈厥的甜蜜。
燥熱的夏風吹起百葉窗上掛著的鈴鐺,搖動的鈴鐺發出脆響,像是某種提醒他陷入沉淪的訊號。
良久,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才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望向那道身影離開的方向——
南法的夏日陽光灼熱,正午石板路蒸騰的熱浪伴隨著薰衣草與迷迭香的氣息。
可他還是分明聞到了一點很細微的玫瑰冷香,像是某個纖細的身影朝他奔來撲進他懷裡的時刻。
大概終他一生,都無法忘記這一天了。他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