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聲音像是從雲端傳來,問她愛誰。眼前浮現一張張臉,鳳眸半闔的裴鶴年,陰鬱沉默的陸斯言,笑起來桃眼彎彎的席靳,對她永遠溫柔的顧聿之身上掛著買一送一的標籤……
姜梔枝愣了一下,老實回答:
「我誰都愛!」
壁爐前的母親彎下腰來,有些溺愛的颳了刮她的鼻子:
「這也要,那也要,從小就這麼貪心,長大了還得了?」
那個小小的她一本正經,重重點頭:
「別擔心媽媽,我愛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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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梔枝昏睡了兩天。
暴雨和寒冷引起的高燒讓她一度燒到39度6,但檢查結果卻出奇的健康。
心率穩定,血壓正常,體液流失較少算不上缺水,連電解質都沒有紊亂。
隔壁的陸斯言從手術室推了出來,他連續高燒加上失血過多,後背傷口感染嚴重,好在霍家財力驚人,撿回了半條命。
跟醫生溝通完的霍連城邁著大步,在姜梔枝在病房外停了停,推開房門進去,在房間裡戒備的目光中看著病床上的少女。
對方睡得很乖巧。
亞麻色的髮絲落在枕頭上,被編成了兩道鬆鬆的麻辮,膚色白皙,紅唇柔軟,連病號服都別出心裁,領口的位置點綴著一串小愛心。
不扇他巴掌的樣子也很安靜。
霍連城垂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在她房間裡練習給水果擺盤的混血青年一臉不悅的走了過來,把他往外趕。
霍連城才聳了聳肩,大步離開。
穿著白色西裝的身影與從電梯裡出來的人擦肩而過,穿著旗袍的女人一臉焦灼,不時問旁邊的人一句什麼。
站在她旁邊的男人穿著西裝,手裡提著保溫飯盒,聲音低沉:
「您放心,媽,枝枝很健康,一點事也沒有,醫生說她很快就能醒了。」
「這半年前剛從山上掉下來,現在又遇上了地震,怎麼都能這麼湊巧?」
女人腳步匆匆,一臉心疼:
「這到底是撞邪了還是運道不好?要不然找大師算個日子沖沖喜吧?」
聲音從門外傳來的瞬間,被這句話嚇到立刻清醒的姜梔枝睜開了眼。
對面側對著她,正在練習削蘋果的席靳手上的動作一停,瞬間支起了耳朵。
床角處的被子被人輕輕扯了扯。
姜梔枝偏頭,清貴俊美的男人坐在她床前的椅子上,鼻尖上的茶色小痣在陽光中閃爍,正對上了她的眼睛。
鎖舌彈動,房門開啟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