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聲講著:「這些年你太累了,休息起來也總是不能放鬆,所以這一次可以好好的睡一覺,睡到舒舒服服再醒來……」她替媽媽扯好了被子,就像很多年以前,不放心她夜裡單獨睡覺的母親偷偷溜進小臥室裡,用小夜燈微弱的光芒為她扯好踢飛的被子一樣。
語氣輕柔,溫聲細語:
「枝枝會一直等著媽媽……」
「媽媽可以慢慢睡醒,枝枝會很聽話,會照顧好自己,會好好學習,會開開心心等著媽媽醒來,然後陪著媽媽逛街,看電影,吃媽媽做的東西……」
病床上的女人彎起唇角,眉眼越發柔和。
手掌緊了一下,被攥住兩秒。
姜梔枝低頭看著母親收攏的手指。
對方細長的手指動了動,握著她的手,安然睡去。
-
夜深了,打發走席靳,姜梔枝剛洗漱完,正打算休息。
阿梅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有些著急:
「大小姐,先生他來家裡了,喝的醉醺醺——哎喲——」
阿梅毫不掩飾的嫌棄聲音傳來,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度:
「先生!先生!這是夫人的,您不能吐這裡——」
一陣兵荒馬亂,阿梅壓低聲音:
「大小姐,先生他不能是裝醉吧?我看他去書房的腳步,怎麼沒有很亂呢?他是不是要找什麼東西?」
姜梔枝一個激靈:「我馬上回去!」
剛給她拿過來浴巾睡衣的陸斯言聞聲停下腳步,放下東西,提起來她的大衣:
「一起。」
深夜的a市要冷清許多,夜風颳著枯葉在地面上打旋兒,撲在汽車輪胎上。
半個小時後,汽車穩穩駛進姜家別墅。
主樓燈火通明,姜梔枝趕到的時候,阿梅正攔著姜伯耀,跟其對峙。
姜伯耀:「你擋著我幹什麼?阿梅!你只是家裡的一個傭人!這是我家,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阿梅長吁短嘆:「先生哎,您說的對,這確實是您的房子,但您不能因為我是一個傭人就欺負人,您這一腳踩的我骨折了,必須得帶我看看去!」
姜伯耀氣得跳腳:「胡說!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阿梅捶胸頓足:「先生哎!您說這話可汙衊人!我阿梅在家裡幹了七八年,我什麼品性家裡人清清楚楚,我可不是那偷雞摸狗的人!」
姜伯耀跟她說不明白:「誰說你偷雞摸狗了?我說你故意撞我!行了,你起來,我要回房間——」
阿梅來了精神:「不行,這是夫人的房間!外人不能進去!」
姜伯耀:「我是外人?房子都是我買的!你說誰是外人?」
阿梅叉腰:「反正夫人說過不讓進,誰也不能進去!」
姜伯耀:「誰說都沒用,按照法律這就是我的房子,讓開,我要進去!」
阿梅拔高聲音:「法律?我小學文化不懂法律,反正你不能進。」
姜伯耀氣急敗壞:「這是我的房子!!」
阿梅裝傻充愣:「不知道,夫人不讓進,你跟夫人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