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顏穿著藍色禮服,身邊是一位與她年齡相仿的男人,長得不醜,但是眉眼間帶著一股風流。
估計就是她那位訂了婚的未婚夫了。
對方一隻手推著喬顏,一面熱情又奉承的跟她打著招呼,從「顧小夫人」稱呼到「妻妹」,短短兩句話就以一家人自居,說是以後要勞煩他們關照。
喬顏抿著唇,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她甚至有些緊張的盯著姜梔枝,生怕對方會說出幾句讓她更難堪,在未來婆家更無法立足的話。
可對面的姜梔枝卻只是微微頷首,帶著客套的疏離。
男人受寵若驚,表忠心一般的說著未來一定會對顏顏好之類的話。
喬顏別過頭,紅了眼睛。
她跟姜梔枝明裡暗裡鬥了多年,最後雙雙掉下來彷山,殘了一條腿。
被趕出姜家之後,她才知道世道艱難。
父親重男輕女,情願犧牲自己為他的私生子鋪路。
母親軟弱無能,只能一邊向她道歉,一邊推著她走進深淵。
曾經被她瞧不起的姨母才是最勇敢的那個。
她那麼瘦弱,病弱,束縛在深色旗袍裡,默默承受著出軌的丈夫的折磨,卻從來沒有屈服過。
她那麼纖細的肩膀為她遮蔽多年風雨,護著她在青春期敏感的幾年安安穩穩,避開了喬家永不安寧的血雨腥風。
她得到這種優渥舒適的生活太過簡單,所以滋長了她的野心,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身旁的男人興致沖沖,一邊責怪她不會講話討姜小姐歡心,一邊又策劃著名該拿什麼禮物上門拉近關係。
他握著她的手,承諾不嫌棄她是個跛子,會對她好。
可是手機亮起,赫然是另一個女人的訊息,問他今天晚上要不要過來。
淚霧模糊了雙眼,只能看見藍色的禮服裙。
裙子不是她喜歡的顏色,手腕沒有她喜歡的鈴蘭,鞋子不是合腳的,後跟磨出了血。
未來不會再有那個肩膀纖瘦的女人護著她。
她的路,只能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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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顏的事情是個小插曲,拉開距離之後,姜梔枝才很嚴謹地問:
「是不是她?」
「你剛剛接近她之後,有沒有感覺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偷偷蹭點什麼?」
席靳搖頭,「沒有。」
剛說完,他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其實也有,確實想蹭點什麼——」
他一隻手搭在姜梔枝肩膀上,微微俯身:
「我的嘴巴有點奇怪,能不能蹭蹭你的?」
話音剛落,一隻大手伸了過來,強行把兩個人分開。
顧厭表情嚴肅:「席靳,在我面前調戲我嫂子,你當我死了?」
席靳雙手抱臂:「關你什麼事?」
顧厭:「怎麼不關我的事?我哥姓顧,我也姓顧,四捨五入我也是嫂子的人,我們一家人可是要關起門來過日子的。」
席靳被他氣得夠嗆,「你不要臉枝枝還要呢!」
一道身影衝了過來,握住姜梔枝的手腕,上上下下打量她:
「沒事吧,大小姐?」
姜梔枝搖頭,看著一臉緊張的陸斯言:
「怎麼了?」
陸斯言掃過周圍,壓低聲音:
「對方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