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又怎麼樣?我是她的未婚夫,我們倆要做什麼,還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管東管西了?」席靳「嘖」了一聲,正要繼續開口。
忽然,對面的男人眼皮一撩:「我還沒追究你藏在我未婚妻房間裡的事,你怎麼這麼著急要趕我走?」
那雙銳利的狐狸眼一點一點偏轉,落到窗簾的方向。
席靳不動聲色:
「怎麼顧少,正經姑爺還沒當上,又開始疑神疑鬼了?」
「我們枝枝真可憐,小小年紀定了婚,未婚夫還是你這種多疑善妒的人——哎,不是——」
看著抬起腳步走向陽臺顧聿之,席靳忍不住聲音高了兩分。
下一秒,那道高大的身影驟然停住,深黑的狐狸眼落在他身上,閃過幽光:
「小席,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
男人的薄唇勾了勾,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倒是嘲諷的意味很足:
「自己家的祖墳哭不過來,還去哭別人的。」
「裴鶴年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自己被踹出來不說,反倒還替別人打上掩護了?」
席靳聳肩,回過身去攬住姜梔枝的肩膀,
「祖宗,哥這次真的盡力了!」
姜梔枝看了他一眼,索性回過身去坐在了沙發上,開啟了電視。
席靳在旁邊給她剝荔枝。
細長的手指捏著荔枝,露出瑩潤透亮的果肉,主動遞到她唇邊,還時不時匯報著那邊的情況。
看著玻璃裡自己的影子,席靳覺得很像宮廷劇裡得寵的妖妃。
他又忍不住姜梔枝肩膀上貼了貼,調子拖長:
「枝枝,你看他們,一點兒都不讓你省心,哪像我……」
少女的眼睛望著電視,還沒調到合適的節目,索性配合地湊過來過來摸了摸席靳的臉,聲音小小:
「當然了席靳哥哥,他們哪裡有你貼心?你跟他們一點也不一樣……」
面容英俊的混血青年被她哄得心怒放。
那雙瀲灩的桃眼盈盈含情,瞥向情敵的方向——
幾句話的時間,窗簾已經被主動拉開。
顧聿之抱臂而立,高大的背影都帶著不好惹的氣息,盯著窗簾後面小陽臺上的兩道身影。
裴鶴年長腿交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背靠身後滔滔不絕的無盡海岸。
臉上半點沒有被捉姦的尷尬,反而像是這間房子的男主人一般,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聿之,有事?」
陸斯言估計也是趁他跟顧聿之兩人鬥嘴的時候溜了出來,他倒沒有坐下,只是雙手插兜站在另一邊,黑褲白衫,獵獵海風掀起髮絲,露出一張光潔漂亮的臉。
他也聞聲看向顧聿之的方向,語氣很客氣:
「姑爺來了。」
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綠茶。
明明是他們溜過來偷偷私會他的未婚妻,偏偏臉皮厚得要命,還心黑到反客為主跟他打招呼。
顧聿之臉色不佳:
「島上沒房間?一個個聞著味兒往我未婚妻房裡鑽,還要不要點臉?」
陸斯言捱打辱罵早就有過無數次了,顧聿之這點兒譏諷聽在他耳朵裡掀不起半分波瀾。
反倒是裴鶴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說的冠冕堂皇,你不趁著大晚上偷偷摸過來,怎麼知道我往她房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