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之:「???」
不是?
誰問他疼不疼了?
他這次不打自招又要栽贓他什麼?
半分鐘後,走廊下的燈光依舊明亮,可是氣氛卻有片刻的凝滯。
青年冷白的皮膚暴露在燈光下,手臂上一圈青得發紫的勒痕,伴隨著以前受過的傷,看起來越發觸目驚心。
微風傳來,吹著對方單薄的襯衫。
姜梔枝眉心擰的緊緊的,飛速給他拉好了剛剛從房間順出來的外套。
一張漂亮小臉繃著,沒有多餘的表情。
男人冷厲的五官映襯在燈光下,有種莫名的心虛。
但他確實煩陸斯言煩得要命,所以剛剛也沒有手下留情。
不過到底哪個正常男人會跟這個死綠茶一樣?故意把傷口露出來給小女孩看,就為了博對方的同情?
「我沒事,大小姐,相信顧總也不是故意的。」
看情況不對,陸斯言解釋著:
「顧總練過泰拳,之前還邀請我打擂臺賽。顧總這樣的身手,打起人來肯定下手很重,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而且我也相信顧總不是拎不清的人,更不會在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在大小姐面前對我下手,我誰也不怪……」
他說的坦然,又格外大度。
卻成功讓姜梔枝那張緊繃著的漂亮臉蛋流露出不忍。
顧聿之沒辦法解釋,只能眼看著對方往自己臉上抹黑。
「聿之哥哥,你先去餐廳吧。」
那雙弧度圓潤的杏眼看了過來,明顯偏聽偏信了這個死綠茶的話,聲音平靜:
「媽媽剛才還在唸叨你,說大過年的你又遇到了事情要忙,擔心你吃不好飯。」
「她今天做了一大桌菜,很多是你愛吃的口味,你出現了她一定很開心。」
她的表情很平淡,完全沒有生氣。
可顧聿之還是心頭莫名緊了一下,英俊的面孔映襯在夜色裡,
「枝枝,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
他的小未婚妻打斷了他的話,依舊是輕軟的聲音,可是這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看到了。」
在顧聿之波瀾壯闊的人生中,很少遇到這樣棘手的場面。
幾分鐘後,看著自己的小未婚妻扶著另一個青年走上了另一條路,他又忍不住擰了擰眉。
好在這一次,陸斯言沒有再那麼討厭地緊緊摟著她。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枝盡頭,他也轉身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
明月皎皎,風景送來玫瑰香。
兩道腳步聲響起,伴隨著悠揚的音樂聲,氣氛甚至算得上和諧。
陸斯言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
他的病是真的,剛才陰陽情敵也是順勢而為,並非栽贓。
大小姐向來很好脾氣,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對所有人都很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