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暗影中的陸斯言靜靜盯著他,將被打溼的衣袖挽起,聲音也淡淡的:「席靳,你是不是覺得大小姐對你很特殊?」
席靳冷笑,「你覺得呢?」
站在暗影中的青年臉色雪白,緋紅的唇角牽動,席靳覺得他簡直像恐怖電影裡的紙紮人。
被他笑得有些涼颼颼的,眉心都蹙了起來。
「我今天確實很想揍你,但這是大小姐回來過的第一個除夕,我不想讓他為了你這種人煩心。」
「不如席靳,我們打個賭吧?」
席靳蹙眉:「賭什麼?」
對方的視線望向餐廳的方向,聲音格外平靜:
「就賭我和你同時遇險,大小姐會選擇誰。」
「幼稚。」
席靳有些不耐煩,轉身就要離開。
「席靳,你也會心虛吧?」
青年挺拔的身影驟然停下,聽到一道極冷的調子響起,帶著某種惡意:
「圍在大小姐身邊的一群人,個個比你新鮮有趣。」
「你比誰都清楚,你今天能站在這裡,你能一次次誘哄大小姐,不過是仗著多年青梅竹馬的情誼,讓大小姐沒辦法拒絕你……」
「你這種行為,跟道德綁架有什麼區別?」
走廊裡,青年英俊的混血五官倒映在燈光下,臉部線條繃得緊緊的,胸膛都劇烈起伏著。
他轉過身來,聲音壓的極低:「閉嘴!」
「她分不清愛情友情的界限,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跟你的關係,而她又足夠心軟,又足夠信任你,所以你才可以恬不知恥的一次次圍上去,引誘她跟你偷食禁果——」
席靳聽不下去:「閉嘴!」
「你以為她是真的愛你?」
陸斯言步步緊逼,聲音裡帶著詭譎的平靜,注視著她的眼睛:
「你一直在混淆視聽,席少。」
「你怕的不行吧?」
「你也怕你的小青梅忽然明白過來,不再受你的信任擺佈,跟你劃清關係,只以朋友自居。」
帽衫下的胸膛迅速起伏,連呼吸都變得粗重,那雙總是含情的桃眼迸射出怒意,帶著偏執的戾氣:
「陸斯言,你要死?」
陸斯言格外平靜的盯著他,唇角勾出一點嘲諷弧度。
席靳握緊了拳頭,強忍著自己不要在這個大好的節日裡揮上去。
不知道是反駁對方,還是說出來穩住自己:
「枝枝永遠不會離開我。」
陸斯言又笑了一下。
帶著諷刺和嘲弄,鄙薄和同情。
席靳捏緊的拳頭又收了收,冷聲:
「賭什麼?」
陸斯言笑了一下,這次笑的更要真情實意一些,帶著幾分活人氣。
偏啞的聲音彌散在夜風裡,帶著幽邃冷意:
「如果你輸了,下次我跟大小姐開房,你要隨叫隨到,為我們送套,而且不能打擾。」
席靳呼吸又重了幾分。
半晌,他冷笑:
「喜歡當舔狗送套就直說!」
「小小賭約,我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