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到那張臉上的瞬間,女孩嘴裡的話磕巴了一下。男模哥?
對方依舊是那副眼睛上繫著一條白色緞帶的模樣,清冷出塵的臉龐,連聲音都格外溫潤:
「我沒事,抱歉,我的眼疾復發了,看不清路……」
他的聲音頓了頓,側臉微傾,似乎在仔細聆聽著她講話,
「是商小姐嗎?」
「好巧啊,又遇到了你。」
姜梔枝站在地上打量他。
一段時間不見,男模哥還是那副淒悽慘慘的小寡夫模樣,眼睛依舊看不清,又被她一不小心撞到了地上。
他好像很喜歡穿白色。
上次是白色西褲,白色襯衫。
這次也是白色襯衫,上面有羽毛般的刺繡暗紋,外面穿著一件淺米色西裝。
隨著被她撞在地上的動作,羽毛襯衫的領口大開著,露出一小塊緊實的冷白胸肌。
姜梔枝又想起來他的魅魔紋身了。
好奇歸好奇,她還是第一時間將人拉了起來,
「是很巧,今天又遇見了。」
看著他這一身俏的裝扮,姜梔枝又忍不住暗戳戳地開口:
「這麼忙呀?都快過年了也不在家陪孩子,這麼努力工作?」
對方看起來清冷病弱,可是站起來的時候明顯比她高一大截。
或許是對方太身嬌體弱,能夠很輕鬆的被她一推就倒。
再加上她很少能在身邊人身上找到自己強壯有力的優勢,所以面對明顯比她高一大截的男人,也感覺不到半點危險。
更別說對方溫潤的調子也很平和,唇角勾起一點弧度,看起來很好脾氣:
「過年的時候,報酬總是要高一些。」
「家裡的孩子最近有些叛逆,支出比平時要高許多,所以能多賺一些錢還是好的。」
孩子?叛逆?
這得是多大的孩子?
他還能生出來這麼大的孩子?
是自己生的嗎?
姜梔枝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對方似乎毫無知覺,就這樣唇角勾著淺淺的笑,任由她打量著。
不過誰家的孩子知道自己的父親幹這一行,恐怕都會叛逆。
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多問,可是她的生活裡很難見到這樣的人物,又忍不住開口:
「那孩子媽媽呢?」
「大過年的,你也總該陪陪你妻子吧。」
「他母親嗎?」
男人表情有些黯淡,「他沒有母親,現在只有我一個親人了。」
還是位單親父親。
不得不說,還是挺負責任的。
姜梔枝點了點頭,計劃著時間打算開溜:
「好的,祝你新年生意紅火,多賺點錢!」
她正要開口道別,男人卻捂了捂自己的胳膊,眉心微蹙,呼吸痛苦。
他不會是要碰瓷吧?
姜梔枝心底警鈴大起。
下一瞬,對方卻稍稍側起身子,給她讓出距離,嘴裡還在道著歉:
「不好意思,都是些陳年舊傷,老毛病了。」
「沒有耽誤你時間吧?商小姐,您先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那張清冷的臉龐帶著脆弱的痛苦,冷白的皮膚映襯在燈光下,像是易碎的白瓷。
擠出一點笑容,跟她告別,
「明晚就是除夕了,商小姐,也提前祝您新年發財,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