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跟以前一樣容易破防,大房的姿態擺得更足了,表情淡淡的:
「你不知道嗎?枝枝也這樣叫我。」
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若有若無的下滑,落到懷中人臉頰上細嫩的軟肉,薄唇微勾,
「有些黏上來的前男友,還是早點劃清界限的好,免著對方總是腆著一張臉找上門,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老婆,你說呢?」
姜梔枝:「……」
她的眼皮顫了顫,忍不住落在裴鶴年身上。
對方沒有說話,扯過一條椅子,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坐下,長腿優雅交疊,靜靜地看著她。
手工定製的深色西服套裝,頂級羊絨的質感在燈光下散發著光澤。
想到那條規整古板的西裝褲下,隱秘的小腹往下的位置紋著她的名字,姜梔枝就有些害臊,連嘴裡的話都有一些不利索。
她單手撐在桌面上,裝作聽不見這兩人說了什麼,嘴裡小聲咕噥著,
「哎呀,好想去洗手間,抱歉抱歉……」
她從顧聿之腿上滑下來,裴鶴年甚至還抬手扶了她一把。
乾燥灼熱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指尖,當著她的未婚夫的面。
在她手心的位置細細地搔颳了一下。
帶著細微的癢,像是從湖面上游過的小魚尾巴。
一週沒見,裴鶴年更狐狸精了。
姜梔枝匆匆忙忙鬆開他的手,跟後面有狼追一樣,忙不迭地逃出了書房的門。
裙襬盪起的風泛著玫瑰香,像是午夜時分一場旖旎的美夢。
當著顧聿之的面,裴鶴年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感受著上面殘存的溫度,輕輕碾了一下。
顧聿之很想揍他。
又好不容易忍下,
「那支藥感謝你,正好我之前也幫過你,我們扯平了。」
「但是枝枝的事你想也別想,她是我的愛人,更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把她拱手讓人。」
那道纖細的身影離開,裴鶴年也順勢站了起來。
他們倆沒有聊天敘舊的必要,鳳眼半闔的男人順手撕掉了那張亂畫的便籤,塞進自己口袋裡。
又在顧聿之變臉色之前,緩緩開口:
「是不是你的妻子,結果還兩說。」
「太子爺,帶著我女朋友出車禍的事還沒查明白,我還沒有跟你算帳,你怎麼有資格在我面前擺未婚夫的架子?」
顧聿之表情微滯,「我的人正在查。」
「你應該慶幸枝枝沒有受傷——」
站起身來的裴鶴年眼眸半垂,冰冷陰鷙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要不然,那支注射進你身體的藥,就不一定是什麼東西了。」
想著那天車禍的場景,顧聿之心頭緊了一下。
裴鶴年大步往外走去,只是走到門口之前,他卻忽然停下,
「撞你的司機不是a市人,他兒子在國外讀研究生,帳戶裡進了一筆錢。」
風雪在深夜中凜冽,裴鶴年沒有起伏的聲線傳來,
「支付方許可權很高,在系統裡查不出具體資訊。但是根據前幾位的編碼,大概是馮通要求,3年前內部特批的那幾個帳號。」
「馮通被你父親提拔,一直在他麾下。」
「枝枝出車禍的事,跟你們顧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轉了過來,逼迫性極強的視線鋒芒畢露,定定地注視著他,
「不管對方的目標是不是你,不管幕後的人是誰,枝枝因你受驚,你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斬草除根,殺雞儆猴。」
「顧聿之,你必須弄死他。」
鳳眸微眯,寒光畢露:
「不然,我連你一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