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之,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破防了。」顧聿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陰沉沉的聲音再次平緩下來:
「不要再挑撥我跟我妻子的感情,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還有,裴鶴年,年初你們的新產品要上市,如果不想在這個時候栽個跟頭,你最好別惹我。」
「我不惹你,你就能讓我順順利利了?」
電話那邊的裴鶴年聲音淡淡的,尾音帶著某種愉悅,
「想給我添麻煩的人那麼多,我也不介意多你一個。」
「但是,聿之,你給趙助打的那通電話,確實出乎我的預料,我裴鶴年在生意場上多年,也曾經只交過你一個朋友。」
他的聲音頓了頓,不知道在想什麼,而後才輕輕笑了聲,
「聿之,你是好人。」
「但是好人往往被規則束縛,你護不住你的未婚妻。」
「不過看在多年好友,你又在我車禍時施以援手的份上,我確實有意與你談和——」
「這段時間你跟我對打的動靜太大,顧伯父的老對手施文安聯絡了我,他費了大功夫得來了幾本帳本,想要與我聯手,把顧伯父拉下馬。」
「當然,我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聿之,你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是被眾星捧月的顧家太子爺,你的人生很少經歷失敗,所以恐怕很難理解跌落到泥潭中的感覺。」
「作為多年至交,我也不忍心看你失去一切。聿之,只要你答應放開枝枝,我會把原始帳本親手奉上,順便幫你處理掉施文安那個老東西。」
「你這麼年輕,前程似錦,又身居高位,這麼重要的事,是該好好想一想的。」
電話中傳來一聲冷笑。
園裡快步走過的青年眉眼陰鷙,勾起的唇角帶著森冷笑意:
「裴鶴年,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這麼多年你跟我狼狽為奸,顧家不乾淨,你以為你就能跑得了?」
「你太張狂,裴鶴年,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算無遺策?」
「看來這場車禍也沒讓你長長記性,整個a市,多的是人想要你的命,姓裴的。」
遠處有傭人走動,顧聿之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還有,這種拿著正宮的姿態威逼利誘打小三的戲碼我已經使過,少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她剛到家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怕成這個樣子也要裝腔作勢——」
趕在裴鶴年開口之前,他又冷冷出聲,
「恭喜你,不管你怕什麼,那件糟糕的事情都會實現的。」
「威脅我,你有命回國再說。」
電話結束通話,男人的皮鞋踩上臺階。
又是「嗡嗡」一聲震動,一條音訊發了過來。
顧聿之大概猜得出是什麼,可是他不想點開。
給小野兔買的玩具裝了滿滿兩個禮盒,但隧道玩具需要提前組裝,男人的大手在空氣中劃過,握住了另一個禮盒。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得緊緊的,翻飛的外套劃過冷空氣。
園幾次轉彎,那道高大身影驟然停住。
顧聿之罵了句髒話,點開了那條未讀的語音。
熟悉的輕軟語調傳來,盪進他耳朵裡:
「你真的做手術了,老公?」
一點零碎的噪音傳來,緊接著是少女浸滿羞澀的調子,
「……漂亮……喜歡……」
「你好煩裴鶴年,別問了……」
語音消失,又是一條新訊息。
[裴鶴年:她很喜歡,愛不釋手。]
[裴鶴年:你們家醫院手藝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