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言還沒說話,霍連城眉心擰得更深,眼底的神色也明顯冷了下來。
顧聿之都沒開口。
什麼時候輪到這種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視線余光中的白色絲帶一閃而過。
他又想起來那個色胚給他包紮傷口時,肆無忌憚又火熱的眼神。
幾乎像是有了實質一般,沿著他肌肉紋理的每一寸細細撫摸,帶著某種藏不住的興奮。
真不知道這群人喜歡她什麼。
一個兩個,連同他的侄子,齊刷刷發瘋。
一個正常人沒有,全都跟有什麼大病一樣。
霍連城眼裡的神色冷了冷:
「看來這位就是顧家的二少爺。」
顧家的事藏不住,兩位少爺的權力相爭,私生子的上位的事也不是新聞。
顧仁康這樣的身份,縱使遠在海外,霍連城回來的第一時間也瞭解了他的詳細資料,顧家從上到下,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二少誤會了,我不認識您的大嫂,也不瞭解太子爺的未婚妻。」
他站在光影中,唇角掛著淺笑,
「早就聽說顧家兩位少爺都是人中龍鳳,兄友弟恭,如今一見傳言果真非虛。」
他一番客套,成功讓顧聿之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不過,我多年未曾歸國,倒是不知道如今國內的婚嫁市場有了新變化。」
他微微笑著看向顧厭,像是請教一般:
「現在國內嫁娶,難不成還需要親友兄弟作為嫁妝?」
「雖然不知道太子爺為什麼會誤會我跟您的未婚妻在一起,但看二少這副著急的模樣,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丟失的是二少爺的未婚妻……」
「抱歉,我久未回鄉,或許是表達不夠精準。在如今這種時髦的嫁娶風俗下,或許二少正迫不及待,給自己的大哥做嫁妝。」
「畢竟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娥皇女英的故事也是美談,新時代的社會背景下,兩位共侍一妻也可以效仿。」
侃侃而談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一個字落下,成功讓房間裡所有男人的臉都黑了。
穿著暗紋襯衫的男人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微眯,嗓音冰冷:
「外界都說霍三爺死裡逃生是命大,如今看來,大概是靠這張巧舌如簧的嘴說服歹徒,這才保住一命。」
家族的慘澹往事重提,霍連城勾起的唇角迅速繃直。
「只是如今的a市不比往日,霍三爺只顧著牙尖嘴利,逞口舌之快——」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一旁臉色陰鬱的陸斯言,嗤笑一聲:
「兩位福大命大的霍家血脈,小心全部折在a市哪條陰溝裡,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兩人你來我往,陸斯言卻只是掀了掀眼皮。
站在旁邊的顧厭襯衫領口大開,隱約可見胸前傷疤,他舔著尖尖的犬齒,眼底的寒光盯緊了霍連城。
休息室的空間還算寬敞,可四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這裡,氣場強大而相衝,連房間的氣氛都帶著壓抑的窒息。
「斯言,我留了好茶,你帶二少去雅間,勞駕二少賞臉品鑑。」
兩道視線落在他臉上。
顧厭心裡記掛著嫂子,轉身離去。
腳步聲先後消失,霍連城手臂上的繃帶已經纏完,他又恢復了那副好脾氣的模樣:
「太子爺,不管你信不信,我無意糾纏您的未婚妻。」
「您和姜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神仙眷侶,我和霍家早已備好厚禮,只等著二位的婚禮。」「只是我的小侄子年紀小不懂事,仗著跟姜小姐的那點少時情誼,做出了一些邊界感不明的行為,給您造成了困擾。我作為他的小叔,深感抱歉。您放心,我一定會看好他,不再給您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