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穿著深色西裝的陸斯言氣勢洶洶,簡直像條瘋狗,三兩步拽住了他的衣領:
「霍連城,你對她做了什麼!」
被握住衣領的男人眼底一片涼薄,沒有溫度的聲音帶著規訓:
「陸斯言,這就是你的教養,小叔都不叫了?」
「小叔?」
那位向來內斂的青年咬著牙,漆黑的眼眸似乎都在噴火,
「我警告過你霍連城,不要打她的主意。」
「你憑什麼找人欺負她!」
「那也叫欺負嗎?不過是讓家裡的小輩兒跟她問個好……」
男人幽邃的聲線迴蕩在空氣中,聽不出善惡:
「她可是那麼惡毒的對你,斯言。」
「你是大哥大嫂唯一的骨肉,我們堂堂霍家的繼承人,被她變著法的欺負,毆打、辱罵、羞辱……陸斯言,你不想報復她嗎?」
「沒關係,你是個念舊的好孩子,小叔可以替你出手。」
攥在他衣領住的手指猛然收緊,幾乎要將他活生生勒死:
「霍連城,少替我做主!也別用那些虛無縹緲的親緣關係綁住我。」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許打她的主意。」
陰森恐怖的氣場在空氣中蔓延,伴隨著那雙發紅的眼睛,語氣冰冷:
「不然我會殺了你,霍連城。」
霍連城冷笑一聲,染著血氣的滑膩骨節掰開了對方的動作。
陸斯言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地面,看到了飄落在地板上的白色絲帶。
電光石火之間,那雙蹙起的眉心擰得更緊,低啞的嗓音都帶著戾氣:
「你把她騙來了?」
穿著亞麻襯衫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指,眼底帶著嘲弄,一顆一顆扣上了紐扣。
「別說這麼難聽,她一個大活人,我能騙她什麼?」
話音落下,一陣拳風迎面而來。
霍連城的身形流暢躲過,修長手指從腰後輕繞,悄無聲息的摸出一把槍,冰冷槍口按在陸斯言太陽穴,
「斯言,你總是這麼衝動。」
他嘆了口氣,相差不了幾歲的年輕臉龐露出點作為長輩無奈,只是手上的力度不減,又格外用力的頂著陸斯言的太陽穴。
手指扣動扳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男人溫潤的聲線裡帶著嘲弄:
「一個色胚。」
「空有一張漂亮的臉蛋,眼睛卻直往男人衣襟裡鑽。」
視線滑動,落到青年耳垂上那個黑點,男人的眉心蹙起,帶著不解:
「為了她,你竟然心甘情願戴上這個。」
「陸斯言,你真是腦袋被驢踢了。」
陸斯言呼吸急促了幾分,一張黑漆漆的眼睛驟然轉了過來。
黑洞洞的槍口只抵著他的眉心,陸斯言卻渾然不覺,眼底是全然的憤怒與妒忌:
「霍連城,你在炫耀什麼?」
霍連城擰眉。
「她看你兩眼,你就真以為她喜歡你了?」
「你真以為你這具廉價的身體能讓她感興趣?」
霍連城眉心的弧度更深。
他看著自己多年未見的侄子,看著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哥的血脈,看著他看好霍家未來的繼承人,像條瘋狗一樣肆意揮灑著妒火:
「霍連城,你再敢勾引她,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攥著他的衣領,活像是深宮裡瘋了的妃子,語氣溼冷:
「再有下次,我會親手送你去見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