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狹長的眼睛彎了彎,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尖尖牙,帶著某種惆悵:
「不過大哥確實的是大哥,長兄如父,大哥又沒有對不起我,我很感激他。」
面前的女孩一臉「我努力理解但理解不了」的模樣。
「所以我每天都在暗暗祝福他,祝他長命百歲。」
姜梔枝沉默了一下,聲音有些磕巴:
「真是沒想到,你人還挺大方。」
「也就偶爾大方,一些很看重的東西,也沒有辦法大方的跟大哥分享。」
「對了枝枝,這幾天怎麼沒有收到你的訊息?」
顧厭將裝著保溫盒的袋子提了起來,抬眼看她。
姜梔枝猶豫了一下,選擇實話實說:
「在山上不小心摔下去了,受了點傷。」
青年提著袋子的手一抖,臉色陡然一變:
「什麼?從山上掉下去了?」
「很快就被救回來了,什麼事也沒有。」
姜梔枝大大方方,甚至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走吧。」
身後的青年被她落後半步,一張帶著笑意的臉龐驟然緊繃,眼底閃過陰鷙的戾色。
少女的聲線從前方傳來,顧厭很快跟上。
房門開啟的瞬間,那件黑色的衝鋒衣外套又披了上來。
姜梔枝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看著他身上薄薄的黑色衛衣,有些不解:
「好像每次見你,你都穿的很薄,阿厭,你不會冷嗎?」
青年笑著看她,聲音輕快:「我習慣了。」
「對了,那個變態顧聿之還需要我跟蹤嗎?我現在又閒下來了。」
走在旁邊的少女搖頭,聲音輕輕:
「或許你說的不錯,那個人不是他。」
「你現在有新懷疑的人選嗎?」
姜梔枝認真想了一下,重重地「嗯」了一聲。
顧厭自告奮勇,躍躍欲試:
「太好了!我的身體早就好了,那個人是誰,我去跟蹤他!」
姜梔枝猶豫了一下,停下來解鎖了手機,展示了一張偷拍的圖片:
「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是他開車來接的我,他叫陸斯言,是我們家資助的學生。」
之前的陸斯言多次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這次在彷山,只有他有作案時間,又消失了這麼久。
青年漆黑的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看著那張側臉,忽而唇角勾起,很微妙地笑了一下,
「是他。」
姜梔枝的視線轉了過來:「你認識他?」
「不認識。」
青年聳肩,臉上梨渦淺淺,笑得純良無害。
「對了枝枝,你今天怎麼有時間來看我,最近沒有安排嗎?」
「跟媽媽出來逛街,試了幾件禮服,明晚要去霍家的晚宴。在家悶了這麼幾天,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她小聲小聲的嘟囔著,旁邊的青年卻在聽到某個字眼時,驟然撩起眼皮,
「霍家的晚宴……」
他笑著,狹長的眼睛流過暗光,聲音裡帶著某種興奮,
「那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