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震動聲消失又響起,重複了好幾次。
頭頂的燈光帶著灼眼的亮,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格外體貼地幫懷中人擦掉了唇瓣上的水痕。
本就磁性的聲音更低了,問她:
「感覺還好嗎,老婆?」
姜梔枝一張臉都紅透了,她生怕顧聿之的服務型人格又上來,又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連忙堵住了對方的話,
「好,好的不得了……」
「你的手機一直在響,可能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你不要看一下嗎?」
瓣一樣的唇軟的過分,說起話來都磕磕巴巴。
面容英俊的男人看著她失笑,摸了摸她的腦袋,又重新將那杯雪梨玫瑰茶遞進她手裡,笑著跟她對視:
「看來再不接電話,我的心肝兒就要熟透了。」
「不過茶的溫度還好,應該不會燙到。」
男人的大手摸了摸她的臉,高大挺拔的身材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姜梔枝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是誰。
但電話接通的瞬間,顧聿之臉上輕快的表情淡了幾分。
電話那邊是助理的聲音,語速很快:
「不知道什麼人給老爺子上的眼藥,剛剛得到的訊息,他的人在查對方的入境資訊,我們的人做事很隱蔽,不會讓他抓到把柄。」
「但是老爺子那邊似乎已經動了關係,打算以傳喚的名義把人帶走……」
顧聿之唇角噙著淺淺的笑,不動聲色的結束通話了手機。
坐在沙發上的女孩正兩隻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他煮好的雪梨玫瑰茶。
「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要不然你先去忙,我可以先帶著小兔子回家。」
「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顧聿之表情從容:「天氣不好,又是晚上,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家。」
「大概需要10分鐘左右的時間,我很快就會回來,然後送老婆回去,好嗎?」
計劃出了一點細微的差錯,但是影響不大。
姜梔枝點了點頭,眼眸彎彎:「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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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之的這棟房子果然空曠,簡約大方的裝修,又是開闊的大平層,空間極其敞亮。
大概是地下室那幾年的後遺症,姜梔枝並沒有養成抱著手機玩的習慣。
她開啟了電視,剛隨便找個什麼節目打發時間,放在螢幕上的手機又亮了起來。
「阿厭:有小孩在偷偷放煙,枝枝,你要不要玩?」
「阿厭:/影片」
點開圖片,是馬路綠化帶旁邊的幾個小孩,正在那裡噼裡啪啦,玩什麼摔炮。
姜梔枝回了個表情包過去,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她怕萬一她回個「嗯嗯」,阿厭又會像他們剛剛見面那次一樣,不太友好的攔住那幾個小不點,然後問他們借摔炮玩。
杯子裡的茶見了底,玫瑰和雪梨的香氣在口腔中迴蕩,黃冰的口感不算甜,苦和香的層次融合的恰到好處。
姜梔枝放下手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實在看不出來,顧聿之這種看起來炫酷狂拽又薄情的人,還會一朵一朵的數著玫瑰做茶。
站在島臺邊的女孩俯下身來,看著在養生壺裡盪來盪去的玫瑰,伸出指尖點了點。
電視裡是某個愛情劇,正演到「你愛我我愛他她愛他他又愛她」的大型狗血四角戀,女主角念著臺詞,聽著很讓人激動。
姜梔枝興沖沖的轉頭去看,頭頂的燈卻忽然暗了一瞬,電視螢幕上的影像也消失了。
連半秒都沒有的時間,客廳裡的燈再次亮了起來。
但這次的速度更快,燈光照亮整座客廳不過兩秒,又齊刷刷地陷入了某種黑暗。
連電視顯示屏上的那個小點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