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實在是天下第一可愛。
可惜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到現在才明白。
黝黑的眼眸帶著很少出現的柔和,收的鋒利的下頜線都被鍍上一層金色光影。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氣鼓鼓的大小姐。
帶著某種陰暗的狂熱,潮溼而痴纏地裹緊了她。
-
姜梔枝嘴裡的話卡了殼。
她本來很理直氣壯的,可是陸斯言在她背後笑。
笑的涼颼颼的,連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
一下子給她笑的不自信了。
還是別說了。
嘴上佔再多便宜,以後捱打的還是她。
姜梔枝見好就收,硬生生將嘴裡的話轉了半圈,
「廢話少說,先把你的衣服穿上。」
一道炙熱的呼吸落了下來,掃過絨毛一樣的碎髮,落在她頭頂。
姜梔枝背對著青年,看不到對方的動作。
自然而然錯過了陸斯言眼底病態的迷戀,和那抹逐漸盎然的興味。
帶著啞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似乎含著某種嘆息,
「可是,好像來不及了,大小姐。」
姜梔枝顫了顫眼皮,下意識回頭。
青年昳麗的臉龐驟然放大在面前,眉眼彎出弧度,交繞的呼吸撫著她的臉,一如對方幽深難測的眼睛,
「您已經離開太久了,大小姐。」
姜梔枝腦袋一懵。
下一瞬,房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顧聿之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枝枝,你還好嗎?」
姜梔枝的酒勁兒瞬間醒了。
偏偏陸斯言還對著她笑,彷彿現在衣衫不整,陪著她一起被捉姦的人不是他一樣,用低啞的聲音說著開玩笑的話,
「怎麼辦呢,大小姐?」
「他一會兒打小三的話,大小姐會護著我嗎?」
姜梔枝忍著手癢的衝動,警告他:「閉嘴。」
陸斯言聽話地點了點頭。
姜梔枝推了他一把,順手就要關上洗手間的門。
房門掛了半截,陸斯言的大手卻伸了出來,阻擋了她的動作。
時間本來就急,姜梔枝一臉警告的看著他,
「說話。」
「大小姐以為,把我關在這裡就安全嗎?」
陸斯言暗啞的聲線帶著某種剋制的興奮,像是很為她考慮一般,替她分析眼前的情況,
「洗手間就這麼大,浴室裡連個遮擋都沒有,顧少隨便把門拉開一條縫,就可以看到房間裡的我。」
「以大小姐的力氣,恐怕連阻擋他都做不到。」
「就像現在這樣……」
陸斯言一邊說著,手上微微使勁,在姜梔枝震驚的目光下開啟了那道門。
「況且,大小姐,您不是喜歡裴先生嗎?」
陸斯言稠黑的眼睛盯著她,熾熱的呼吸落在她臉上,低啞的語調帶著某種蠱惑,
「大小姐何不趁著這個機會,跟顧聿之退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