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那個家裡沒有人管我,我身上也沒錢,所以沒地方去了,這才鼓起勇氣借了你的錢。」
對方看著她笑了笑,「放心,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他這麼坦蕩,姜梔枝倒是有點心虛了。
就因為對方長得兇惡,不像好人,她就以貌取人,甚至還明明知道對方嘴角有傷口,卻故意給人點辣椒。
「沒……沒事的,不用還……」
姜梔枝有些躊躇,盯著青年面前腸粉裡的辣椒。
「要還的。」
青年聞聲挑眉,直勾勾的眼睛盯著她。
明明是隔著桌子的距離,明明沒有出格的動作,可姜梔枝卻莫名感覺對方的視線很放肆,沿著她的臉頰流連。
連低笑的意味都有莫測,
「從小到大,我只理所應當的用過媽媽的錢。」
「你這麼年輕,是做不了我的媽媽的。」
姜梔枝覺得他說的話很怪。
可要是仔細探究,她也分不清這句話怪在哪裡。
可能只是開玩笑,是她太敏感了。
「抱歉,是哪句話說錯了嗎?你好像有些不開心。」
青年的聲音帶著歉意:
「我沒上過學,也沒受過正規教育,也交不到合適的朋友,父親大哥都恨我,所以我不太擅長與人交往。」
「如果剛剛說了冒犯你的話,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姜梔枝點了點頭,「好的。」
雖然面前的人有些怪怪的,但他確實可憐,也挺有禮貌。
更何況,他還讓姜梔枝想起了某段自己的經歷。
作為擺脫了困境的過來人,看見那些依舊掙扎著像另一個自己的人,總是有一些寬容的。
「稍等。」
姜梔枝放下礦泉水瓶,起身朝著吧檯的方向走去。
而在她身後某個看不到的方向,背對著吧檯的青年緋紅薄唇勾起,慢條斯理地拿過了那瓶被擰開的水。
很普通的礦泉水飲料,瓶口開著,上面還沾染著未乾的水痕,以及一點殘餘的口紅痕跡。
面容邪美的青年盯著這瓶水,眼底湧動著某種滾燙的熱切。
稠暗的視線帶著某種焦灼,讓他無意識做出吞嚥的動作,喉結快速滑動著。
他沒有喝。
只是用兩隻大手捧著這瓶水,小心翼翼的放在鼻尖,深深地聞了一口。
溫度降低的玫瑰冷香,好聞又勾人,香得要命,香得他恨不得將半分鐘前那個漂亮女孩都一起拆吞入腹。
好漂亮。
好可愛。
他忍著幾乎戰慄的衝動,忍著那些叫囂沸騰的念頭,學著對方的樣子,舉起了瓶身。
不算寬廣的塑膠瓶口抵著下唇,溫度偏低的水流湧了進來,舌尖翹起,感受著水中殘存的玫瑰氣息。
他們倆已經接吻了。
顧厭想。
他已經打上了嫂子的標記,將沾著嫂子氣息的甜水嚥進胃裡。
他已經是嫂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