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 3

他們這位大小姐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這會兒連用藤條抽都不能讓她滿意,不知道她又會想出來什麼新招折騰人。

大概是自己剛剛的話惹她不快。

所以她才故意丟掉了藤條,想要換種方式懲罰自己。

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陸斯言陰鬱的眉眼折射著寒光,握住了藤條的一端。

與此同時,裴鶴年的腳步聲去而復返,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姜梔枝——」

姜梔枝下意識轉頭,自然而然地錯過了陸斯言頭頂重新整理的後半句話。

【可私下裡,姜梔枝被關進地下室,日日承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摺磨。】

站在門邊的男人長身玉立,掃過浴室裡一站一跪的兩人,

「姜小姐的興致可真不錯。」

沒有起伏的語氣,聽得姜梔枝心裡毛毛的。

「只是我沒有旁觀的癖好,還要勞煩姜小姐讓外面的人開個門。」

他說得客氣,但語氣卻越發森冷。

姜梔枝莫名覺得脖頸一涼,好像上面懸了一把隨時會掉下來的鍘刀,

「鎖門了嗎?我去看看——」

一道壓抑的咳嗽聲響起,姜梔枝的腳步忽然停住。

身後,跪在潮溼地板上的陸斯言正咳個不停,因為用力,連身子都彎成了一張繃緊的弓。

黑色碎髮因為咳嗽的動作起伏,冷白臉龐呈現出不自然的紅,就連肩膀處的傷口都因為劇烈的咳嗽往外滲著淡淡的粉色。

姜梔枝猶豫了一秒,轉身,在裴鶴年的視線中開啟櫃子,扯出浴巾,裹在了陸斯言身上。

陸斯言弓起的身體格外僵硬,像是被灌了水泥的人偶,一點一點抬頭,看向眼前的人。

唇紅齒白的少女朝他彎了彎眼睛,弧度圓潤的杏眼眼尾上翹,又甜又嬌。

驟然拉近的距離衝擊感太強,馥郁的玫瑰香氣撲面而來,陸斯言忘了反應。

任憑對方將肩膀處的浴巾拉松,儘量不去碰到他的傷口。

做完一切之後,她又笑眯眯地摸了摸他溼漉漉的頭髮,像是摸一隻沒人要的流浪狗。

行雲流水的動作,馥郁的玫瑰香由濃轉淡。

她什麼也沒說,起身就離開了。

徒留陸斯言動作僵硬地跪在原地,握著浴巾的一角,有些不知所措。

而站在門邊的裴鶴年眼眸微冷,看著那個嬌俏的身影從他身前穿過。

軟甜的香氣撲面而來,唇紅齒白,軟腰如玉,像是幾分鐘前某個耳鬢廝磨的親密時刻。

可惜面前的這個小混帳是個騙子,嘴裡口口聲聲說暗戀他12年,卻明明照顧別的男人更多。

裴鶴年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貧窮青年,目光落在對方的浴巾上,頓了頓。

好得很,浴巾也是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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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門口,姜梔枝攥著門把手,使出吃奶的力氣轉動門把手,又往下拉了拉,沒開。

「怎麼,別告訴我鑰匙沒了。」

裴鶴年幽邃的嗓音從身後響起,帶著某種危險的涼薄,

「還是說,你只是表面答應。」

「實際上,你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小動作,等著一會使出來——」

裴鶴年語氣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薄唇吐出幾個字,

「讓我心甘情願地伺候你。」

姜梔枝被他這句話嗆得咳嗽了一聲。

「怎麼會?裴先生,您怎麼能這樣想我?」

「我都答應了您不會再騷擾您,從今往後,我一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姜梔枝一本正經的發著誓,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哐當」一聲從衣櫃旁響起。

姜梔枝猛然閉嘴,看著那扇緊閉的衣櫃。

有種不祥的預感。

裴鶴年擰了擰眉,視線從她臉上劃到那扇緊閉的衣櫃。

而渾身溼透,裹著浴巾的陸斯言剛從浴室裡出來,就聽到又是「哐當」一聲巨響。

三道視線緊緊鎖定同一個方向。

猛烈的撞擊聲中持續響起,隨著「轟隆」一聲,櫃門碎成了幾片。

而在亂飛的木屑中,一雙長腿踹開櫃門。

混血臉龐的英俊青年衣衫不整的出現在幾個人視線裡,一雙湛藍的桃眼看向姜梔枝,咬牙切齒,

「姜梔枝,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