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怎麼樣。」這是陳行遠頭一次沒以公事開起話題。可見肚子裡的這個小傢伙之重要。
「太小了,還看不出來呢。」佟菲菲輕柔地晃著鞦韆,她現在輕鬆萬分,「你也在打他的主意麼?」
「呵呵。」陳行遠擺手笑道。「他出生的時候,我已經老了,估計已經退休在家了,有什麼主意可打?」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佟菲菲輕笑道。「不是打他的主意,就是打我的主意嘍?」
陳行遠老臉一繃,尷尬道:「雖然我知道你的輕浮是裝出來的,但現在還有必要這樣麼?」
「不好意思……習慣了。」佟菲菲看著陳行遠不知所措的樣子掩面笑道,「你不會真的只是來看看我的吧?」
「嗨……」陳行遠嘆了口氣,「我在99%的情況下,都會只說公事,只有這次想聊聊私事,你卻不給我這個機會。罷了……我們來說說銀行的事情吧。」
「經營上的事情我不懂。你去跟董事會說吧。」佟菲菲直接回絕了這個話題。智商必須與知識相輔相成才能發揮效果。在銀行這樣領域上,佟菲菲不認為自己能識破陳行遠。
「說過了,董事會口頭已經同意。」陳行遠不得不向佟菲菲解釋。「但這麼重大的事情需要通知你,你有否決權。」
現在的佟菲菲。是一個周旋於各方面大佬之間的弱女子,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很顯然陳行遠也是其中之一。
「陳行長……我還是叫你陳伯伯吧。」佟菲菲晃著鞦韆笑道,「不是不尊重你,但你的決策……我完全不敢通過。」
「……」陳行遠搖了搖頭,長嘆一聲。
總有一個和自己站在相反立場的人在腦袋上,最開始是薊京銀行行長,然後是邱之彰,再後來是成強,現在倒好了,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媽媽自己也無法對付。為了現在在做的這件事,他已經搞定了集團董事會的所有人,但面對這個小姑娘時,卻被噎得半句話也說不出口。
是的,佟菲菲是聰明人,對真正的聰明人而言,面對自己不瞭解的領域,拒絕一切便是最好的決定了。
在這一刻陳行遠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司馬懿最終決定篡位,明明可以名垂青史,但最終選擇了不忠之道。現實就是這樣,幾千年來從未變過。
「聊聊別的吧。」陳行遠乾脆讓自己放鬆下來,望著鞦韆上的書眯眼道,「《偉大的母親》……是那部講偉人母親的故事麼?」
「陳伯伯你連這都看過?」聊到生活話題,佟菲菲立刻變得熱情起來,「是啊,我剛剛看過林肯和富蘭克林的故事……」
「書裡說的很對。」陳行遠點了點頭,「女性的素養決定一個民族的素養,小全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你是在說……我丈夫沒有素養麼?」
「咳……」陳行遠尷尬笑道,「我們還是別聊家常了,能不能聽聽我對銀行諸事的敘述,聽聽就可以了,決定權在你。」
佟菲菲皺眉道:「我真的不想聽……」
正此時,女傭又急匆匆走來:「小姐,又有客人。」
「我去做產檢了。」佟菲菲擺手道。
「客人拿著好多補品和水果,說是來看孩子的……」女傭看了看陳行遠,湊到佟菲菲耳邊低語了一陣。
「這樣……」佟菲菲想了想,而後壞笑一聲,「讓他也來這裡吧。」
「這……」陳行遠無奈起身,「既然這樣,我就先告辭了,關於銀行的情況,隨後會有書面形式的說明送來,希望你能看一看。」
「別走,這個人你也認識。」佟菲菲起身拉住了陳行遠。
「誰?」
「啊……」剛走到院子裡的林強,老遠看見陳行遠,本能呆了一下,他左手拎著水果,右手拎著補品,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