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嚇死我了。」廖亮長舒了一口氣,捂著胸口嘆道,「我以為……被騙貸了呢,奶奶的……林行你放心,你既然提醒過,後面我絕對盯緊了。」
「嗯。」林強茫然地點了點頭,吩咐道,「那個曲康平,你約他一下,我想見見他這個人。」
「沒問題,我現在就打電話。」廖亮一口答應,撥通電話,約起了對面,客套過後,衝林強做了個ok的手勢,「曲老闆挺熱情的,也很想見你,就明天上午10點了,他過來,可以麼?」
「沒問題。」
放下電話,廖亮輕鬆了許多:「那林行,還有別的事麼?」
「暫時沒了,你去忙吧。」
「好。」廖亮起身,剛要走,又頓了一下,回頭指了指桌上的盆,尷尬笑道。「林行,這東西……要不要我拿出去,看見它我就想吃。」
「哈哈。」林強幹笑一聲,「辛苦了。」
廖亮走後,林強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現在看來,只需要37天后到不答應廖亮,堅守底線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可這件事,依然有存在疑點和風險。
廖亮的事情,發生在37日後,而自己的調職執行於46日後。這中間的間隙未免太短了。即便有風險。也很難這麼短的時間內事發,更何況匯鑫有7000萬的抵押在銀行。
也許中間,還有更多的事情?
林強現在很想那盆水,他想再扎進去冷靜一下。
乾坤眼今天的使用已到極限。關於廖亮與肖東海,也沒有更多可以探尋的了,至於曲康平,明天才能見到他。
可這件事若是不搞清楚,自己怕是這一夜都難以入眠了。
「不行。」林強抄起電話,首先撥打了錢渤的號碼,接通後客套了一番。
「林強啊,有事說事,咱們之間不用那麼多寒暄。」錢渤明白得很。知道林強不會無事來電。
林強笑道:「渤哥,現在分行都是新班子,我根本不認識幾個人,要辦事,只能找你了。」
「哎呀。就是要你有事說事麼,趕緊的,要開會呢。」錢渤毫不客氣,已當林強是自己人。
「是這樣,我想查一個企業給咱們銀行的抵押。」
「哦?」錢渤楞了一下,「明著查,還是暗著查?」
他並未對細節多問,只是想知道,這事是否見得光,這影響到他具體的辦事方式。
「都好,怎麼快怎麼來。」林強無奈道,「這個企業在我們這裡辦理貸款,我總是不放心,雖然確定他有東西抵押在咱們行我也不放心,想實際看看。」
「哦哦,那好辦。」錢渤一口應了,「你把企業資訊發過來,我找稽核的人給辦了,儘快。」
「多謝渤哥了!」林強笑道,「這種小事,應該我自己找稽核的,但沒辦法,著急,渤哥你面子比我大。」
「說多少次了,別那麼多廢話!」錢渤笑道,「咱們下次例會完了再聊,我一會兒還有會。」
「再聊再聊。」
林強放下電話,起身出去,吩咐林小棗找廖亮要到匯鑫的資料,趕緊發給錢渤。而後他又回到辦公室,所有的思緒依然被這事纏著,按耐不住,又是撥通了他飯主的電話。
有煩惱的林強,好像很容易讓人發覺到異樣,與胡笑客套幾句後,胡笑也直言道:「林強,你沒事吧?」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
「一般跟你說話,三兩句就進主題了。」胡笑納悶道,「這次又是問我姐又是問我媽的,你改混八婆了?」
「呵呵。」林強無奈笑道,「這不,又有事,又該欠你飯了。」
「我當什麼……」胡笑頓了頓,大笑道,「我明白了,查女友開房記錄?」
「不是這事。」林強笑道,「我女友是記者,每天都開房也不為過,是公事上有事拜託。」
「我跟你說,就算是記者……」
「得了得了!下次再聊女友!先說正事!」林強打斷了胡笑,將匯鑫的事大概說了說,最後問道,「如果不方便查匯鑫,幫我查一下曲康平這個人也可以。」
「有身份證號麼?」
「這個比較難。」
「沒辦法,我盡力吧。」胡笑提點到,「我們這裡只能查基本資料,犯罪記錄,開房記錄,網咖上機記錄什麼的,如果是企業的事情,我勸你找找工商的朋友。」
「工商的朋友……」
「工信部也行,實在不行稅務也行。」胡笑幫林強琢磨著,「反正企業資訊,我真幫不上忙,經偵局的老爺們高高在上,才不會理這種事。」
「實在不認識這方面的人啊。」林強想了想,忽然一愣,這才想起,自己還有超級大腿,「我想起來一位!等你訊息!改天聊!」
「我就說,你肯定有認識的!又欠我兩頓飯啊!」
「你說了算!」
之後,林強自然又聯絡了凌晨,尋求他的幫助。
凌晨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報答林強的恩澤,這下子當即便一百個答應,立刻吩咐人去做,誓要將這個企業的全部事情查個底掉,就算一張發票有有一毛錢的問題都要挖出來。
放下電話,林強不禁感慨萬分。
正道走了這麼久,總算沒有白費,自己有麻煩的時候,不少朋友還是肯幫忙的。
這一次,在先知先覺的情況下,自己已經動用了行內領導,警方人員,以及大名鼎鼎的審計署boss來擺平此事。
這陣容,天大的事兒都能平了吧?
現在的林強,徹底進入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狀態,管他什麼曲康平肖東海,就算眼前是黃光耀陳行遠也照幹不誤,誰要廢老子,老子用命去拼,先廢了你。
三路人馬全力以赴,林強終於算是緩了口氣。
不久後,魏航前來彙報工作進展,林強沒有食言,將嶽千里同時喚進辦公室。
所謂腦後有反骨,就是早了晚了都是要反的,想想看,魏航起先在自己手下不受重用,不正是因此而轉投了成全麼?而現在,專攻微訊的他應該老老實實甜蜜滋潤才對,又是為什麼要去投奔肖東海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林強早已推測而出。
現在看著魏航,他依然不喜不憤,只希望將這個人的剩餘價值榨乾,你要反,我就給你機會反,讓你反個痛快。
想那三國魏延,在丞相歸天后舉事,狂妄至極,高喊三聲「誰敢殺我」的時候,決計想不到身後有個人動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