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跟他站一邊。」林強無力吐槽。
待一行人走遠後,嶽千里剛要開口,林強先說道。
「抱歉,我不可能錄用你。」林強打算直接封死他的念想,免得給人希望,「簡歷作假的人,無法在銀行工作,不過這件事我不會傳出去,你將來如果參加我行的應屆招聘,有機會進面試,我也不會多說,這是我能做到的。」
「學長,我知道這不對。」嶽千里歉然道,「但不這樣,我怎麼可能站在這裡;不這樣,我怎麼可能看到你如此高效的面試;不這樣,我怎麼可能有機會為自己辯解。」
「這排比句用的……」林強淡然笑道,「小子,這裡不是故事中的世界,沒那麼戲劇性的事情。」
「學長,投機取巧是不對,但如果投機取巧並未傷害到任何人,而是讓所有人獲利了呢?」嶽千里誠懇道,「我認為您是肯定這種風格的。」
「簡歷作假是原則問題,不是投機取巧那麼簡單。」
「您沒為了善意的目的,而違背原則麼?」嶽千里認真地說道。
林強哭笑不得,他斷然沒想到,一個畢業生會用這種口吻質問自己哲學問題。
「我想從沒有過。」林強抬手拍了拍嶽千里,「我去找他們了,你好好努力吧,希望在應屆招聘中,在正規渠道看見你。」
「學長,您這種爭分奪秒的人,一定最清楚,浪費時間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嶽千里真誠地說道,「正常的話,我要明年5月才能畢業,這半年的時間,我不願虛度。」
「可以找個實習。」
「實習的話,我也認準這裡了。」嶽千里轉過身,望著龍源支行的招牌,「我不需要正式的實習檔案,實習認可,實習工資,以及轉正承諾,只希望能在這裡工作一段時間,我不會添任何麻煩,會盡己所能為你服務。」
林強看著他虔誠的眼神,陷入沉思。
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死纏爛打感動自己的架勢了,這小子好像真心想在這裡工作。
到底是為什麼,這個人這麼執著。
「銀行不是超市,也不是我家,不能說來就來。」
「對公辦公區,並沒有那麼多要求,我可以臨時做事的。」嶽千里望著林強,「而且我不需要任何勞動報酬,在工作上,覺得我添麻煩,沒有作為的話,可以隨時讓我走,我不會有任何怨言。」
「你現在就是在添麻煩。」
「可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嶽千里單純笑道,「學長,現在是後輩討教的場景。」
「……」林強竟然一句話被噎了回來,不知如何辯解,「你小子沒進辯社真屈才。」
「這個……我剛剛卸任。」嶽千里又是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林社長是有史以來我校變社功績最大的社長,當了三年的後任,才發現你的豐功偉績是無法超越的。」
林強一愣,怪不得這傢伙突然這麼能說,原來是進入辯論模式了。
同時,他也知道為什麼自己潛意識牴觸這個人。
在林小棗、莫惜君看來,這只是一個愛笑和藹的少年。而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產生敵意,像是那種看見頗具威脅對手的那種感覺,有一種壓力。
「等等,兩年?」林強驚訝問道,「你大二就當上社長了?」
「具體來說,應該是大一下半學期。」
「搞笑呢麼?」林強回憶道,「我記得我之後的社長……應該是老苗……」
「苗社長後來出國了,咱們變社舉行內部辯論公選社長,所以大一的我才有機會。」嶽千里吐了吐舌頭,「所以在我卸任的時候,也用了相同的方法公選下一任社長,希望形成傳統,傳承下去。」
「公選麼,應該不錯。」林強嘴上隨意,心中卻暗暗心驚,一個大一的人當社長,這還是第一次,這傢伙,看起來文弱,竟然能讓那麼多頭腦敏捷,嘴巴毒辣的人都服他,實屬不易。
「林社長,自從聽過你的事蹟後,你就一直是我的榜樣,我在辯社的道路並沒有給咱們學院丟人,希望工作後,也一鼓作氣。」
「我說過了,這是兩回事。」林強直言道,「我承認你的口才,也許比我還好,有機會的話我願意與你聊聊,但工作的事,你還是別想了。」
「果然同前輩們說的一樣,你是一個確定觀點,就絕不動搖,不給人機會的人。」嶽千里依然沒有氣餒,反是擼起袖管,「既然這樣,我也只能冒險用辯論的方法了……」
林強搖頭苦笑:「我一天很累了,沒心思再動腦子,而且很久沒辯論了,贏不了你,咱們不說也罷,5分鐘到了。」
然而這一次,嶽千里不再是好好先生。
他忽然換了一副神色,堅決地問道——
「你惹成全,沒有任何意義,為什麼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