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總啊……」袁冠奎焦急勸道,「馬上就出去了……咱們稍微說一句軟話不行麼。」
成全攥著拳頭,看著方晴,最終顫聲道。
「謝……謝謝……」
「別謝我,謝林強。」方晴隨口笑道。
「謝謝……」
正說著,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走到包廂門口。
男子四十來歲,身形極其魁梧。足足高了方晴一頭多,國字臉,面部肌肉略顯僵硬。讓人看著有些害怕。
成全見了他,突然神情一滯。顫顫驚呼道:「苟……苟叔叔!」
男子只輕輕抬手,做了個收聲的手勢,而後低聲道:「你們先出去,我隨後就來。」
「苟叔叔!苟叔叔!!我這次可真的……」成全好像看見天使一般,顫步擁上前去。
「先出去,我都明白。」男子緊盯著成全,重重點了下頭。
看見他堅定的眼神。成全也好像突然復活了一般,點了點頭,不捨地隨袁冠奎順著走廊向外走去。
成全走遠後,男子才將手中的皮箱開啟。讓方晴過目。
「我的天!!」方晴見了幾十打粉嫩嫩的鈔票,驚得說不出話來,「這麼……多……」
「我們不希望這事傳出去。」男子很快合上皮箱,盯著方晴道。
「一定,一定。」方晴嚥了口吐沫。「我一會告訴其他人,這傢伙是假冒的,有人問起,我也會說是假冒的,成公子從來沒來過這裡!」
「嗯。」男子這才將皮箱遞到方晴手中。沉聲道,「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了,就不僅僅是錢那麼簡單了,鄒晴,你有案底,我已經查過了。」
「是,是……」方晴抱著皮箱,連連點頭。
看著眼前這人鎮定淡然的表情,她是真的怕了。
同林強的那種堅決不同,同地痞流氓那種狂妄也不同,同高管顯赫的多疑更加不同。這個人的眼神很冷,很沉。
之後方晴多次回憶這種眼神,終於找到了讓他驚訝的答案。
沒有情感在裡面,憤怒,驕傲,欣喜,通通沒有。
龍源ktv大門口,燈火通明。
成全在袁冠奎的攙扶下,站在風中,看著來往的賓客,眼神中充滿希望。
「冠奎,結束了,這段苦日子結束了。」成全抓著袁冠奎,激動地擦了把鼻血,「那個人,苟二,我爸的司機,他出現了,肯定沒事了。」
「司……司機麼?」袁冠奎打了個寒顫,他無法想象,一個司機怎能有這樣的氣場。
「苟二很厲害……別看他的名字很奇怪。」成全讚道,「我還沒出生的時候,跟我爸爸就在一起了。林強,這次算你識相。」
即便成全如此高興,但袁冠奎心中仍有一絲擔憂。
很快,這個擔憂變成了現實。
苟二披著特大號的風衣走出ktv,來到二人身後。
「小全,這段日子,你受苦了……」與剛才不同,當苟二望向成全的時候,眼裡滿是悲痛與憐憫,「這件事,我勸了你爸爸很多次……但他真是狠了心。」
「沒事,苟叔叔,都過去了。」成全激動地握住苟二的雙手,「你是來接我的吧?」
「是……」苟二沉聲一嘆,指了指路旁一輛造型復古的深灰色賓利轎車,「你爸也來了。」
成全這才發現父親的座駕,又是驚訝又是欣喜:「我真是傻了,自家車都沒發現。」
正此時,苟二忽然一轉頭,望向袁冠奎,眼神中的溫度瞬間煙消雲散:「你是袁冠奎,對吧?」
「……是……」袁冠奎嚇得不敢說話。
「小全身體這樣,你還帶他來這裡?」
「這……」
成全見苟二語氣冰冷,連忙勸道:「不關他事,我要他帶我來的,苟叔叔,你是不知道我最近經歷了什麼……」
苟二卻好像沒聽見一般,指著袁冠奎道:「你知道今天的事情又多危險麼。」
「是……我已經竭盡全力。」
「你不行,你什麼都做不了。」苟二沉聲一哼,「想保住現在的位子,就別再拖累小全。」
「…………」
「哎呀,苟叔,真的不怪他。」成全笑道,「過會兒我會向我爸解釋。」
「嗯,咱們走吧。」苟二託了把成全,向轎車走去。
「冠奎,再聯絡。」成全只衝袁冠奎揮了揮手,興致勃勃地離去。
袁冠奎獨自站在ktv門口,聽著來往的笑聲,身後的歌聲,城市的汽笛聲,神情恍惚。
那個人,終究是生活在那個世界裡的,離自己很遠。
偶爾墮入凡塵,萍水相逢,很快,便會遺忘了吧。
不得不說,袁冠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性傾向發生了問題。
轎車內,成強在後座上等候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