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小浪。」袁冠奎不知道哪來的智慧,由衷嘆道,「您,才是永遠的大船。」
「哈哈哈哈哈!!」成全聞言狂笑不止,笑得下肋作痛卻依然停不下來。
不得不說,袁冠奎這個馬屁,拍得太到位了,現在的成全,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自己才是大船,不過是被小風浪撞過一下罷了,時間與金錢的海洋會證明一切。
「患難見真情。」成全看著袁冠奎,竟然還有些小小的感動,「跟著我,保你有一天踩在秦政的頭上。」
「成總……」袁冠奎也是使出渾身解數,令自己眼眶溼潤,真如遇到明主一般。
看來,他的天賦從來不在經營上。
兩個這樣的人惺惺相惜,同仇敵愾,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東西帶來了麼?」成全撐起身體,準備下床。
「成總……」袁冠奎連忙攙扶,「還是等兩天再出去吧,你的身體要緊,犯不上現在較勁。」
「沒關係,我問過醫生了,傷勢不重,已經固定了,下床活動有助恢復。」成全抬手道,「拿來吧。」
袁冠奎無奈,回到門口,從門外將那根鐵質柺杖送了進來。
「夠難看的,明天去給我買個木的。」成全撐起柺杖,終於勉強起身,在病房中蹣跚走了幾步,「沒問題。」
「還是我扶著吧。」
「別,我還沒到那地步。」成全望著窗外,陰笑道,「你開車了吧?」
「開了。」
「幫我換一下衣服,準備出去。」
「成總,我真的勸您……還是再休息兩天吧。」
「哼……」成全擰著臉笑道,「對我來說,沒有隔夜的仇。」
「……」
儘管薊京的建設速度飛快,卻總有一些被遺棄的地方,稀疏地分散在這座城市中,也許前面是金碧輝煌的高樓大廈,但穿過去就會看見幾排破破爛爛的平房。並非是開發商看不上這裡,只是薊京的人口密度太高,地價太貴,要對這塊地下手,成本難以估量。對於商人來說,顯然在龍源那種地方投入更加划算。
「三環內還有這種地方啊……」袁冠奎開著車子在衚衕中穿梭,衚衕太窄,前面又有一個老人慢慢挪著步子,搞得袁冠奎不停地按著喇叭,「媽的,那老禿逼不知道讓一下。」
老人回頭瞪了他一眼後,繼續慢慢前行。
「媽的,找罵。」袁冠奎更急促地按著喇叭。
「等等……」成全盯著那個老人片刻後,連忙說道,「你下去,請他上車。」
「啊??」袁冠奎十分不解。
「要你請你就請,他要不上的話,你問清楚他是不是十石。」
「十石?」袁冠奎雖然不明白,但成全既然這麼吩咐,他也不能問太多。
由於衚衕過於狹窄,車門只能開很小的一個縫,他吃力地在縫中探頭到:「喂,是十石麼?」
老人一愣,回身點了點頭:「怎麼?」
「我老闆要給你聊聊。」袁冠奎衝車內努了努嘴。
「老闆……」十石嘟囔了一句,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你們是長城的人?」
「好眼力。」袁冠奎笑道,「還不快上來。」
「滾吧。」老人一甩臂,不予理會,自行上前走去。
「你他.媽!!」袁冠奎剛要憤怒開罵,卻被成全阻止住。
「跟他說是十月的事。」成全吩咐道。
袁冠奎一驚,過了下腦子,大概猜出了一些,也便不敢再多麼囂張,趕忙說道:「老人家,我們老闆要跟你談談十月的事。」
十石再次愣住,回頭皺眉道:「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呵呵,你先上車聊聊就是了,我們沒有惡意。」袁冠奎笑道。
十石思索片刻,終於回身,一步步走到車門前。
「十伯,上車吧。」成全笑著推開車門。
「你是……」十石看著成全,驚訝道,「小全?」
「對對,是我。」
十石頓了頓,糾結地問道:「你爸爸讓你來的?」
「不不,我自己過來的。」成全溫和笑道,「跟我爸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