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動員會其間,龍源營業廳能抽出身來的人也都集中在會議室,遠端影片參與。
「老人家……好厲害啊……」林小棗嚥了口吐沫嘆道,「還有這樣一面。」
「也是急了。」林強托腮皺眉,「對私客戶上的流動畢竟是小範圍的,如果對方利用關係硬拉我們對公大戶,這就動搖到根本了。」
「嗯。」鄭帥點頭道,「本來,我們兩邊的關係就屢不清,通過不乾淨的手段向對公戶出手,這行為已經越線了。」
「但即便如此。」莫惜君狐疑問道,「董事長的反應是不是太激烈了?」
「真實的想法我也不知道。」林強嘆然,「至少從表面上,他想讓大家燃起你死我活的鬥志,護好要害,直拳反擊……這意思很明顯了,第一步是保護好我們的對公戶,第二步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們也要反過去拉對方的客戶麼?」莫惜君問道,「這樣……有違規則。雖然銀行業競爭嚴重,但互拉對公大戶始終還是見不得光的。」
「對方破了規矩在先,邱董已經不考慮規則了。」林強點了點桌子說道,「總之,這件事現階段不牽扯到我們,我們能做的更好,就相當於為總行緩解了壓力。」
「是。」眾人一一點頭。
辦公室中,邱之彰吞下緩解動脈壓力的膠囊,揉著額頭,露出疲態。
「黃光耀還要多久?」他沉聲問道。
「下週一就會正式就職。」錢渤又打了杯水送到邱之彰桌前,「需不需要我催一下,讓他本週就過來。」
「不必。」邱之彰疲憊地擺手道,「東南那邊也是重點,必須交代好一切公事,確保萬無一失再來,前線再緊張也不能後院失火。」
「可是……您……」錢渤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醫生說了,現在的藥量已經是極限了,再休息不好,隨時有突發急症的可能啊……」
「我的身體,我清楚,這一週還是撐得過去的。」邱之彰緩緩睜眼,露出了少有的遲疑,「有點……後悔啊……」
「後悔?」
「當時,要在整個聯合銀行的活力與半個薊京分行間抉擇。我不想在未來幾年陷入窘迫,選擇在薊京打一場硬仗。」邱之彰眯眼苦笑道,「現在看來,選擇前者,也許更好一些。」
「邱董何出此言?」錢渤連忙安慰道,「現在的情況很好,多虧長城集團的資金,讓我們暫時減緩壓力,對我們總體並沒有多大影響。薊京一邊,對私業務蒸蒸日上,對公也僅僅是損失了一個財政局而已。」
「錢渤,沒看明白麼?」邱之彰似笑非笑,「他那個人,既然出手,就早已準備好了一套組合拳。」
「那個人?」
「被騙了啊。」邱之彰仰頭自嘲道,「我這輩子最看不起陰謀,也許,只是因為我沒有見過極致的陰謀吧。」
錢渤木木道:「……我不懂,現在都是明面上的鬥爭,談何陰謀?」
「棋子的移動,誰都能看見。」邱之彰輕輕點了點桌子,「最關鍵的是,要搞清楚誰在操縱這些棋子。如果是一個莽夫下出一步臭氣,只會讓我們輕敵;但如果這步棋其實出自天才之手……你能想象這有多可怕麼?」
「……」錢渤想了良久,「恕我愚鈍,還是不懂……」
「呵呵,也不怪你,你不瞭解他。」
薊京銀行一邊,他們以最隆重的禮儀接待了以凌南為首的市財政局調研組。
第一會議室中,成全朗朗讀完由十月準備的報告發言稿,得到了凌南的點頭肯定,凌南一行也對將來的合作細節大概交代了一番,成全大多也聽不太懂,只低頭煞有介事地一一記下。
會後聚餐,雙方把酒言歡,值得一提的是,平日不聲不響的大客戶業務部經理蔣軍也坐上了主桌,風傳財政局這個大客戶,正是這位素來低調的領導拉來的。
十月在旁邊的桌子愁眉不語,若有所思,更多的人則只是心下暗探,蔣軍這傢伙可算抓住機會了。
聚餐後,成全略帶醉意地坐在車子後座,滿心暢快,天上掉餡餅這種事,誰碰到了都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