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想象?」
「秘書什麼的,年輕女孩子比較好吧!!」
「……」邱之彰楞了良久,隨即捧腹大笑,「林強啊!沒想到這方面你竟然打著花花腸子!」
「不是的,不是的。」林強趕緊解釋道,「我清楚男秘書更穩重,也利於樹立自己的正面形象,避免流言蜚語……但想象一下,每天到辦公室,都是錢渤、秦政一類的苦大仇深的老男人跟自己彙報工作,這太影響心情了!」
「哈哈!」邱之彰依然笑個不停,「領導一般都是怕影響不好才用男秘書的。秘書跟領導久了,都是要提拔,提拔男人的話方便一些。但如果秘書是女人,那提拔的時候,對領導和秘書的名聲都有影響,你考慮過麼?」
「影響唄。」林強笑道,「是非功過自有人評說,領導想權色交易方便得很。又不是隻有秘書,這個規矩太無聊了。」
「終究是年輕啊!」邱之彰一掌拍在林強肩上感嘆道,「敢跟世俗之風叫板。」
「別別,我就是世俗之風。」
「那秘書的事,再議吧。」邱之彰繼而說道。「既然如此。就讓人力給他匹配將來薊京分行內的崗位了,也算在下任分行長那裡給你留條線。」
「多謝邱董!」林強自然十分感激,自己執意不去總行。邱之彰便一直遷就自己,在權力還在的時候不遺餘力地為自己鋪平道路。
「別,我還要謝謝你。」邱之彰雙手負於身後,「通常而言,一個人越有能力,也就越有破壞力,我只是不想在我走後,再滋生出一個邢禮。」
林強心中想著,看來邱之彰對新任分行長的能力充分肯定了。但離信任還很遙遠。
此時,錢渤開著車子過來,下車為邱之彰開門:「邱董,四點還有會。」
「走吧,先送林強回去。」
「不必了,很近。我走就是了。」林強笑著擺了擺手。
「嗯,多走走好。」邱之彰點了點頭,隨即上車。
車子發動後,邱之彰還不忘回頭看看送別的林強。
「引虎驅狼,無奈之舉。」他輕聲嘆道。「只有留個崽子了。」
坐在前座的錢渤壯著膽子問道:「您看好林強的話,直接硬提他去分行重要部門也可以的吧,林強的功績有目共睹。」
「還是嫩。」邱之彰搖頭道,「嫩的人得到大權,會出事的。」
「邱董說的是。」
林強的極其放鬆地在街上散步,但並非所有人都這樣。
薊京銀行人力資源部,秦政拿著一紙調令,雙臂顫抖。
周圍的人都遠遠避開,也不看他,更不敢和他說話。
「由於本行業務需求,經領導討論,現決定將董事會秘書秦政調任龍源營業廳,擔任引導員一職。」
秦政呆呆看著調令,一種噁心的預感油然而生。
……
「怎麼回事?!」陳行遠推門闖入成全的辦公室,儘量剋制著情緒,「有必要這樣麼?」
「呦,陳伯伯。」成全正坐在老闆椅上欣賞著窗外的風景,也不回頭,「你不是說過了麼,利率的事情結束後,不再參與我行事宜。」
「我明白,但有必要這樣侮辱人麼?」陳行遠大臂一揮,怒道,「讓他走便是了,還要怎樣。」
「當然可以走了,隨時接受辭職。」成全揹著身子笑道,「但如果要跳槽到聯合銀行的話,請讓對方準備好鉅額的違約金,這個級別幹部的話……我記得是500萬吧?」
「笑話,十月的朋友轉得,秦政就轉不得?」
「陳伯伯啊,之前是我錯了。」成全起身,微微回過頭來,在夕陽的對映下,此時的目光中只有冷淡,「我們是銀行,按規矩辦事,我決定不再允許對手如此囂張的挖人了。」
「成全……」陳行遠盡力剋制著情緒,「陳某今日之前從未求過人,這件事算我求你,放過秦政。」
「人,總要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吧。」成全百無聊賴地玩弄著指甲,「就到這裡吧,據說你與聯合銀行也談得不順,看來回降利率的事要泡湯了。事實證明——我是對的,與聯合銀行,根本無須妥協。相反,陳伯伯你這種低聲下氣的態度,被對方看在眼裡,不僅丟我們的人,自己也不免落了個晚節不保。」
咚咚……咚咚……
陳行遠只感覺心臟跳得越來越劇烈,滿腔怨氣,冤氣通通憋在胸口,憋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顫顫轉身回頭,摸著門框向外蹣跚而去。
「我們是銀行家,不會憐憫人的,陳伯伯。」成全見他的樣子笑道,「看來你身體欠佳,需要回家療養了。」
咚!!
陳行遠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