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又深深地低下頭去:「這是陳某唯一的懇求。」
「陳行長……」林強有些看不過去,「咱們是來談事的,不必這樣。」
一旁的邱之彰則頓了頓,突然問道:「陳行長。是準備提前退休麼?」
「哦?」陳行遠聞言一滯,「邱董怎麼知道的?」
「呵呵,這種感覺,只有我才能體會到了吧。」邱之彰笑道,「在離去之前,揹負所有的事情。盡蠟炬之力。」
「既然如此,邱董一定能理解我現在的感受。」陳行遠再次低頭懇求道,「希望與貴行停止利率戰。」
林強看著陳行遠,不禁陷入沉思。
停止利率戰的原因很好理解,但提前退休又是為了什麼呢?他知道陳行遠不是一個權利慾很強的人。他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而不得不爭取權力而已。但即便如此,現在也不是離開的時候吧,薊京銀行立足未穩,他能放心的退休麼?
還是說,有人在逼他?
「站在過來人的立場上,我很想幫你。」邱之彰只輕輕向前探了探身子,扶起陳行遠,悲傷地說道,「但箭已出弦,不能停了。」
陳行遠抬頭焦急道:「我方,我方會向上級和同行解釋,不會讓貴行承擔名譽上的損失。」
邱之彰很快搖了搖頭:「不可以的,短時間內再動利率,銀行的社會聲譽將蕩然無存,你清楚的。」
「我行負責,我行解釋。」陳行遠繼續哀求道。
「這件事,不可能。」邱之彰咬了咬牙,斬釘截鐵地拒絕道,「兵家不能有惻隱之心,敵出昏招,我必將計就計,身為一介行長,我不能因為自己對同輩的憐憫,而放棄整個銀行的機會。」
「…………」陳行遠沉吟良久,最終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還是這麼難說話啊,邱之彰。」
「認為我老頑固也好,落井下石也罷。」邱之彰嘆道,「但利率的事情,我方沒有妥協的空間,這個利率將至少持續三個月。」
「三個月……太久了……」陳行遠長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在這裡,本身我的面子也沒有任何用處吧。」
林強始終在旁聆聽,沒有多言,這個層面上的事情他還難以參與,也自知沒有實力參與。他唯一清楚的,就是陳行遠變了,他現在只是一位老人而已。
隨著薊京銀行的成立,他隱忍了幾十年的熱忱與野心也噴薄而盡。
「那麼,請至少讓我再懇求一件事。」陳行遠盡力提了口氣,正色道,「原薊京分行法務部主任,現董事會秘書秦政,跟了我幾十年,為人穩重,明辨是非,業務紮實,陳某特來舉薦。」
「哦?」林強這下是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