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問薊京銀行有多少個行政級別?」
「……」
「隨便說出5個營業廳崗位。」
「……」
林強又是攤臂道:「你對運營管理的經驗還真是充足,我依然只能祝你好運了。」
「那些事有人做!」成全被羞辱得有些抬不起頭,但依然強撐著笑道,「這些事很快我都會掌握的,但有一件事永遠不會改變,我永遠是老闆,而你永遠是打工的。」
「這不好吧……」林強皺著眉頭掏出手機,點下了播放鍵——
「我永遠是老闆,而你永遠是打工的。」
林強盯著手機:「剛剛上任的董事長說出這種話,下屬會很洩氣吧?」
「你!……」成全指著林強的鼻子道,「這不是說給他們的,是說給你的!」
「有什麼不一樣麼?」林強掃視全場,有感而發,「看看你的周圍,大多數人都不是老闆,都是像我一樣打工的,我們一步一步的努力,升職,加薪,直到達到自己的極限,退休。」
「可是你啊。」林強搖了搖頭,刪去了手機中的錄音,「你永遠不知道我們的苦,我們的累,我們的追求。沒有為生計打拼過的人,是不可能管理好正在為生活拼搏的人的。你父親白手起家,經歷過所有困苦,設身處地才能管理好如此龐大的企業。可你對我們這些打工仔的處境一無所知,只當我們是造錢的奴隸。」
林強眉色一凜:「除了投胎的時候中了彩票,你還有什麼?」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成全整個臉都寒了下來,「別把我當成那種整天玩鬧人生的傢伙,我一直在設想著集團的未來,銀行業的未來。」
林強聞言不禁大笑:
「好吧,一個連營業廳有幾個崗位都說不清的傢伙開始設想起銀行業的未來了!真是我輩大幸!」
成全聞言反倒義正詞嚴地感嘆道:「哼……笑吧,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哦?志向高遠麼?」林強咧嘴笑道,「那也要先過了父親那關吧?」
「什麼?你……」成全不禁大驚,這件事只有自己與父親知道,怎麼可能……
「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成公子要拿不出什麼業績,分分鐘下臺。」林強見他的表情更更確認無疑,「有功夫和我鬥嘴皮子,先去搞清楚營業廳業務流程吧,不然你這個董事長恐怕也做不了幾天,秘書貼身服務?更別想了!」
「等等……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成全被說的渾身冷汗,一個機靈改過後突然才反應過來,「我說的是……」
「是我與十月纏綿悱惻的那幾年?」
「……」成全看著林強無恥的表情幾乎要吐血了,子彈般的質問和沒道理的邏輯已經講他的思路完全打亂,最後又扯上了他與父親的私下約定個……這不禁他大腦空空,反而忘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太丟人了,這種約定竟然連這個打工仔都知道了……
是在給我壓力麼……父親……
成全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
「不可理喻!早晚……早晚……」
成全終是憤怒地甩臂離去,再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十月無奈一嘆,也沒跟過去,只是做回位置,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啊……嘴就不能老實一會……」
「幹嘛老實?」林強不解道,「有人找上門來,又不是我上司,我還要楞被罵?」
「恐怕就算真是你上司,你也照罵不誤吧?」十月淡然一笑,苦辣酸甜說不清。
「呵呵,那是。」林強傻乎乎地撓了撓頭。
旁邊的邁特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了什麼,但從結果上看是成全被罵跑了,十月又沒有追出去,這似乎證明了什麼。
「強!我們是兄弟!」邁特一把摟住林強,再次擼起袖管,「我,來打。你,來辯。我們是無懈可擊的!」
「哈哈!」一桌子人都大笑起來。
笑過後,十月摸著莫惜君柔軟的小臂,柔聲道:「惜君,我跟這邊說說,你還是回去吧,別跟我在這裡了。」
「不,我陪你吧。」
「這可不是過家家。」十月仰望著天花板,「謝謝你一直陪著我,這次真的不用了。」
「惜君,回來吧。」林強也應聲道,「這傢伙就喜歡自己當苦行僧,別理她了。」
「啊?」
「你根本不懂。」十月側過頭去,不敢讓別人看見她的表情,「算了,就這樣吧,再聯絡。」
話罷她便匆匆抽身離去。
大家不好追上去,只得作罷。
「父親的約定,那是什麼?」鄭帥為解冷場,此時開口問道。
林強嘴角一揚,心道,正好,當個八卦散出去吧,算是動搖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