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罰該罰。」莫惜君嬌然一笑,先乾為敬。
鄭帥見有人纏莫惜君,自然不喜,拉著林強悄問道。
「這老李,我記得你提過,跟你關係不錯是吧?」
「你別介意。」林強擺手笑道,「這麼多年了,老李玩花的機會多得很,你放心,他很有分寸。」
「嗯……」
鄭帥沒事,另一邊的張任卻是無形中吃了個大癟,自己方才敬莫惜君被鄭帥頂回來,憑什麼這傢伙就這麼順利。
但他還沒有到位這種屁事發火的地步,只自酌自飲一杯,想必是自己在總行久了,對基層的人際關係不太懂罷了。
李待興開句玩笑不敬林強,可不是真的不敬,跟莫惜君說完便重新斟滿酒,來到林強這邊。鄭帥見狀,也乾脆拿著酒杯坐到莫惜君身旁。
「老弟啊!」李待興爽然坐下,見面便笑道,「每次見你,這級別都不一樣了!你說是我們走動太少,還是你提拔太快?」
「反正橫豎都是罵我不懂事唄!」林強與之碰杯,一口悶盡。
李待興也大笑悶酒,而後放下杯子嘆道:「有件事還要謝謝你,據說商討會上,你憑一己之力留下了金融街支行!」
「這個,誰都會這麼選的。」
「別介,我知道老弟你對龍源的感情。」李待興拍了拍林強的肩膀,「多謝啦,我也是希望留在聯合銀行的,這歲數,不是從零開始拼搏的人了。」
「呵呵。」林強覺得這個話題頗為尷尬,便轉而問道,「對了,現在人力本來就緊缺,再這麼下去,老哥你代理久了,是不是直接提成行長了?」
「我?得了!」李待興笑道,「我就到這兒了,這輩子也不打算沾對公了。」
「那老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啊……」
「邱董那天找我談過了。」李待興露出了神秘的表情,湊到林強耳邊小聲道,「他跟你想法一樣,以為我盯著行長的位置,怕我對將來的安排不滿,老早給我打了預防針。」
「哦?」
李待興又是神秘地說道:「這可是保密訊息,過兩天會有大批新血液入駐,我們金融街支行也會迎來新的一把手。」
「嗯……」林強思索道,「確實,拆分過後一切資源都緊張,人力資源更是捉襟見肘,畢竟整個分行都沒了,要重新搞一個。那這些人……是從外地的分行調麼?」
「肯定的。」李待興道,「這就是我們聯合銀行的優勢與特色了,一方有難,幾十方支援,現在內部檔案已經下發給下屬所有分行,很快就要緊急選拔出來一批人才來京。」
「嗯……」林強皺眉道,「可這麼選出來的,不一定是精英啊,人家分行長憑什麼將能幹的人送來,搞不好送來一堆二把刀。」
「這事,由不得分行長……」李待興咧嘴笑道,「總行已經組成了有臨時內聘組,自由接收全國分行的內部應聘資料,來京後承諾5年之內解決戶口,待遇也提高很多,5年內還給額外的住房補貼,一定級別以上的領導,還包下家屬的工作問題和子女的上學問題。你想吧,這能吸引多少人?而那所謂的內部檔案,不過是通知各個分行長,給他們一個訊號罷了。」
「這手筆,夠大的。」林強嘆道,「本來資金問題就很麻煩了,再來這麼一下子……」
「可別這麼說。」李待興連忙道,「你現在也是做管理的,自然知道人才的重要性。」
「人才啊……」林強不禁嘆道,「邱董考慮問題真是全面,神不知鬼不覺地,後手都安排好了。」
「確實,這歲數,腦子清楚,不易。」
二人正聊著,一個高大筆挺的身影不知何時已來到這裡。
「這桌好熱鬧啊!」那人沒理會他人,只走到十月身旁,抬了抬眼鏡,「別人敬酒都有秘書作陪,你放我一個光桿司令,不覺失職麼?」
整桌人都是神色一緊。
新任行長成全敬酒,已經敬到這裡了麼?
要說這一桌子,皆是聯合銀行的人,有沒有什麼極大的領導,犯不上他來敬,而薊京方的只有十月莫惜君二位。顯然,他來這桌就是衝這二位來的。
十月也沒起身,只淡然道:「我又不是婚禮伴娘,沒必要陪吧?」
「呵呵,不陪就不陪。」成全卻也不生氣,只忽一抬頭,掃過桌上眾人,「身為董事長秘書,不陪董事長就罷了,也不必陪其它銀行的人吧?」
此話說得甚是囂張,算是場面話過後,露出獠牙的挑釁了。
然而林強還未發話,張任卻是先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