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繼續。」
「我說完了,就到這裡。」莫惜君的述說戛然而止。
「完了?」鄭帥問道,「這就是十月的麻煩?……我們有什麼能幫的,借錢麼?」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莫惜君略顯愁容,「我總覺得,她隱瞞了什麼,要有麻煩出現了。」
「嗯……」鄭帥想了想,也是說道,「確實,陳行遠忽然叫十月回來,實在摸不清意義,就算她是人才,也不該用十幾年來投資的……」
鄭帥說著,瞳孔一怔:「這……不會是……陳行遠結婚了麼?」
「你想什麼呢!」莫惜君捶了下鄭帥罵道,「他都60了,孩子都比咱們大了!」
「那就想不明白了啊。」鄭帥撓頭不解。「雖然我相信人性本善,但陳行遠與十月父親關係再如何也僅僅是同事而已,這麼闊綽的接濟不免有些誇張,外加最後提出讓十月回國,總讓人覺得有利所圖。」
「對,就是這個意思。」莫惜君點了點頭,握拳道。「肯定有事……而且月月也知道是什麼事……但她就是不告訴我。糾結要不要回國的那段時間總是沒日沒夜的和我通電話,語無倫次,感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和我聊天恐怕是她唯一的傾訴途徑了吧……我怕她想不開,她回國後我才過去陪她。這一點已經跟林強解釋過了。」
「你過去幫十月我們本來就不怪你,主要是十月的事情……能是什麼事呢?」鄭帥實在想不通,轉問林強,「有思路了麼?」
「嗯,有的。」林強很快回話。
「那還不說!」
「……太狗血了。」
「那也說。」
「咱們分析一下。」林強衝二人攤手道,「十月身上。有什麼值得被利用的東西麼?有什麼值得人常年投資只為最後果子熟了,摘下來的東西麼?」
「……」
「……」
鄭帥與莫惜君均是沉默不語。
「除了十月這個人,恐怕沒有了。」林強一語道出殘酷的事實。「所以,容我狗血的猜測,陳行遠要讓十月做兒媳。」
「噗……」鄭帥一口噴了出來,「等等!思維不要這麼跳躍!我還沒準備好!」
「……」莫惜君微微轉頭。也是撲哧一笑,「問題是,陳行遠沒有兒子……只有女兒啊……」
「啊?」
「哈哈!」鄭帥不禁捧腹大笑,「我就說,陳行遠那張臭臉,突然溫和地說‘做我兒媳吧’,實在是不太可能。」
「那就是其他原因。有我們錯過的線索。」林強紅著臉繼續道,「惜君既然發現十月很痛苦,必然有其理由。」
「是啊,月月其實,也是不想和大家作對的……我下面的話,你們可千萬別說我告訴你們了……」莫惜君輕輕一笑,柔聲道,「月月說,和林強做隊友比作敵人踏實多了,有個人依賴不用再裝堅強了。」
「啊……哦……」鄭帥張大嘴巴起鬨式的望向林強,「這麼一想,當年出國也是為了家庭不得已而為之,你倆的心結也算解開了……」
「滾。」林強大臂一揮,正色道,「我和文君已經談婚論嫁了,不可能。」
「世事弄人啊!」鄭帥不禁悵然嘆道,「多好的情侶,錯過了佳期,有緣無分。」
「你這話說的好惡心。」
「不是,你想想啊。」鄭帥又藉機摟住了莫惜君,「你我,十月惜君,多完美。」
「……」
「你別鬧了。」莫惜君又是捶了下鄭帥,「我覺得文君不錯,月月和林強的事也早就翻篇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讓月月解脫出來。她每天都在陳行遠開出的條件和與大家作對的痛苦之間徘徊。」
「嗯,我會的。」林強輕哼一聲,「因為這次陳行遠傷到我了。」
「嗯?」
「如果半個月之前就叫十月回來,那致我於何地?」林強笑道,「我們兩個人無論競爭力還是年齡都基本重合,他是要來個接班人大比拼麼?」
「對哦。」鄭帥嘆道,「那時候你正風生水起,他又叫十月回來……不過也可能是你想多了,多個人多把力。」
「不可能。」林強揮臂道,「十月現在做的一切工作,都本該是我來負責的,我們兩個多一個就是多餘。」
「到頭來,只是玩我啊,老陳,我賣命賣夠了,你再找個人來替我,你心裡也一直顧忌著我麼。」林強仰著頭,咧嘴笑道,「這樣一來,我最後一絲愧疚也不存在了。」